我跟着傅沉舟上了他的车。
一路无话。
他开车，我坐后排，中间隔着两年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跑，像时间在倒流。
我突然想笑。
三年婚姻，两年分离，最后还是要被他捏住七寸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我开口。
“城西的别墅。”
“你把我妈关起来了？”
“不是关，是请。”
“请？傅沉舟，你他妈这叫请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他没回话。
车拐进别墅区，我认出这条路——是当年他买来打算当婚房的那套。
后来没住过。
现在倒成了关我妈的地方。
离谱。
车停稳，我推门下车。
别墅灯火通明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，看见傅沉舟，点头。
我冷笑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请？”
傅沉舟没接话，推开大门。
客厅里，我妈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水果和茶。
看着挺正常。
但她的眼神不对。
看见我，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念溪！”
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没事，小傅说你要回来，让我过来住几天。”
我转头看傅沉舟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妈，你在这住了多久了？”
“三天吧。”
“你知道他怎么跟你说的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回国了，想给我惊喜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你先上楼，我跟他谈点事。”
我妈看看我，又看看傅沉舟，没多问，上楼了。
等她走远，我转身面对傅沉舟。
“你打算关她多久？”
“我没关她。”
“那你让她走啊。”
“她可以走，但你不能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还有你妈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傅沉舟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我留下，一切就能回到从前？”
“我没想过回到从前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。
“你要我？你凭什么要我？当初签离婚协议的是你，赶我走的是你，现在你说你要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傅沉舟，你知道吗，我这两年，一个人带着孩子，在法国熬过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我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你知道我凌晨三点抱着发烧的孩子去医院是什么感觉吗？你知道我一个人谈项目被客户灌酒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你要我？你配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眶发红。
“我知道我不配。”
“知道你还做？”
“因为我没办法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受够了。
“行，傅沉舟，你赢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留下，但你得放了我妈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不会骗我？”
“我没你那么卑鄙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好，明天我就送她回老家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现在送她走。”
他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我转身往楼上走。
背后，他的声音传来。
“念溪。”
我停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你的对不起，我不接受。”
说完，我上了楼。
走进我妈的房间，她正坐在床边发呆。
“妈，收拾东西，我们走。”
“走？去哪？”
“回酒店。”
“那小傅……”
“别管他。”
我妈没再问，开始收拾。
我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傅沉舟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抽烟。
一根接一根。
我突然想起，他以前不抽烟的。
呵。
人都会变。
包括他。
包括我。
只是有些东西，变了就回不去了。
手机震动。
是顾景川。
“在哪？”
“傅沉舟的别墅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妈在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好，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傅沉舟，你以为控制住我妈，就能控制住我？
你错了。
我沈念溪，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女人了。
等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