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响。
假的。
全是假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我爸妈是假的?”
疤脸笑了。
“你爸妈早死了。”他说。“2013年他们就死了。”
“那他们是谁?”
“我找的人。”他说。“演了三年。”
我转头看那两个人。
我爸——不,那个假我爸——站起来。
“别怪我们。”他说。“我们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逼?”我说。
疤脸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他说。“你叔叔。”
“你不是我叔叔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我仇人。”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他说。“钥匙呢?”
“没了。”我说。“被林薇拿走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他说。“你项链里还有一把。”
我下意识摸脖子。
空的。
项链不见了。
“找这个?”疤脸从口袋里掏出我的项链。
钥匙挂在上头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。“你愣神的时候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偷东西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他说。“你偷了时光。”
“我没偷。”
“你偷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偷了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时光之核。”他说。“那是我妈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奶奶。”
“你妈是我奶奶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时光之核本来在她身体里。她死了,传给你妈。你妈死了,传给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不配。”他说。“你不配拥有它。”
“那你配?”
“我配。”他说。“我是长子。”
“长子?”我说。“你不是我叔叔吗?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也是长子。”
“你绕晕我了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拿走时光之核。”他说。“然后你死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往后退。
门锁着。
窗户也锁着。
“别跑了。”疤脸说。“你跑不掉。”
“你杀了我,你也拿不到。”我说。“时光之核在我身体里,你挖出来也没用。”
“有用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怎么用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你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我爸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亲爸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是死了。”疤脸说。“死之前告诉我的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你杀了他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疤脸说。“他抢了我妈的东西。”
“那是你妈的东西?”我说。“你怎么证明?”
疤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给我。
我接住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。
很年轻。
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
婴儿脖子上挂着一块石头。
发光的石头。
“那是时光之核。”疤脸说。“我妈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爸偷了它。”他说。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你妈怎么死的?”
“被你爸害死的。”他说。“他为了救你妈——你亲妈——偷了时光之核。”
“所以我妈活下来了?”
“对。”疤脸说。“但你妈后来也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时光之核有代价。”他说。“用一次,就缩短寿命。”
“你妈用了多少次?”
“很多次。”他说。“为了救你。”
“救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小时候差点死掉。你妈用时光之核救了你。”
“然后她死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死了。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我恨。”疤脸说。“我恨你们全家。”
他举起了枪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闭上了眼睛。
枪响了。
但我没死。
我睁开眼睛。
林薇站在我面前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握着枪。
疤脸倒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林薇说。“快走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从未来回来的。”她说。“你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死了。”林薇说。“在另一个时间线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救了你。”她说。“现在快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2013年。”她说。“去找真正的你爸妈。”
“他们不是假的吗?”
“他们是真的。”林薇说。“只是死了。”
“那我去哪找?”
“去墓地。”她说。“你爸妈的墓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她说。“快走。”
她推了我一把。
我跑了。
身后又传来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