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陆辞身边。
血。
到处都是血。
他的手凉了。
“林薇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不是说快了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抬头。
她手里拿着那把钥匙。
真钥匙。
“你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他怎么还躺在这儿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一下。“我没用钥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用了也没用。”她说。“他中的是时光之毒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——不对，你叔叔，在他体内注射了时光之核的碎片。”她说。“会慢慢吞噬他的时间线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她摇头。
陆辞的手又动了一下。
我低头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我说。
“哭了。”他说。“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都这样了还贫。”
他笑了。
嘴角渗出血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用你的咖啡。”他说。“让我回到过去。”
“回到过去有什么用？”我说。“你中的毒是现在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碎片是从过去植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叔叔——不对，疤脸——他在2013年就注射了。”他说。“那时候我还没认识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让我回去。”他说。“阻止他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会死在过去。”
“已经快死了。”他说。“无所谓。”
“我有所谓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林薇。”我说。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我回去。”我说。“我去2013年。”
“你回去干嘛？”
“救他。”我说。“顺便把疤脸杀了。”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她说。“他是你叔叔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。“他杀了我爸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她说。
我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她说。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2013年。”她说。“在你妈身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没死。”她说。“死的是替身。”
“替身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爸知道疤脸要杀他，找了个替身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一下。“他怕你危险。”
“危险？”我说。“我现在还不够危险？”
她没说话。
陆辞又咳了一声。
我蹲下来。
“我回去。”我说。“你等我。”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。“我命硬。”
他笑了。
“骗人。”他说。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我站起来。
“林薇。”我说。“钥匙。”
她递给我。
我握紧。
“2013年。”我说。“时光咖啡馆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喝了一口咖啡。
苦的。
很苦。
我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我站在2013年的咖啡馆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爸。
一个是我妈。
他们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爸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我说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们女儿。”
“可你们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死了？”他说。“对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们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是疤脸派来的。”他说。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后退。
门关了。
身后有人。
我转头。
疤脸站在门口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他说。“侄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