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对面的自己。
她坐在那。
蜡烛的光在她脸上跳。
“你说规则？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“对。”她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“时光咖啡馆只能有一个主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我试过。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你太聪明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是我，你夸我？”
她没接话。
只是看着杯子。
“林薇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死了。”她抬起头，“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声音很平静，“她不死，你就得死。”
“她是你朋友。”
“她也是你朋友。”
我沉默了。
窗外有风。
蜡烛晃了晃。
“陆辞呢？”我又问。
“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骗过你很多次。”
“但这次没有。”
她走到吧台后面。
拿出一封信。
放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打开信。
是陆辞的字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我不是你丈夫。”
“我是你哥哥。”
我手抖了。
信掉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指着她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我是那个知道真相的你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。”她顿了顿。
“我们不是人。”
“我们是时光之核的碎片。”
“咖啡馆是本体。”
“我们只是它的影子。”
我愣在那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想想。”
“你为什么失忆？”
“因为你不该有记忆。”
“影子不需要记忆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。
撞到椅子。
椅子倒了。
声音很响。
但我没听见。
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“那陆辞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是什么？”
“他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打开真相的钥匙。”
“但他死了。”
“所以真相打不开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但你必须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死。”
“咖啡馆就会乱。”
“时间就会乱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让你自己杀自己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放在桌上。
“动手吧。”
我看着刀。
又看着她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“那我只能帮你。”
她拿起刀。
朝我走过来。
我没动。
只是看着她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举起刀。
然后。
门被撞开了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是林薇。
“别信她！”
林薇喊。
“她不是你！”
“她是……”
枪响了。
林薇倒下去。
我转头。
看见另一个我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话太多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