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倒下去。
血从她胸口涌出来。
我盯着另一个我。
她手里的枪还冒着烟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杀了她。”
“她话太多了。”另一个我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吼出来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因为那确实是我笑的样子。
“你不信？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左肩后面有没有一颗痣？”
我僵住了。
有。
但那是只有我自己知道的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你。”她收起枪，“只不过，我比你更早想明白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比如，时光咖啡馆的秘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根本不是什么回溯时光。”
“那是平行世界。”
“每个喝过咖啡的人，都会分裂出一个新世界。”
“你每次帮客人回到过去，其实是在创造一个新的时间线。”
“而原来的世界，还在继续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你不是未来的我？”
“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你。”
“那个世界里的陆辞还活着。”
“那个世界里的你，没有失忆。”
“但那个世界快崩溃了。”
“因为太多时间线被创造出来，世界承受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所有时间线就会归一。”
“陆辞就能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林薇刚才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“她确实是时光咖啡馆的创始人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咖啡馆本身就是一个活物。”
“它需要能量。”
“而能量来源，就是你。”
“你每使用一次能力，咖啡馆就吸走你一部分记忆。”
“直到你彻底忘记自己是谁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就会变成咖啡馆的一部分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失忆不是代价？”
“是喂养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陆辞呢？”
“陆辞……”她眼神暗了暗，“他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“被咖啡馆杀的。”
“不是林薇？”
“林薇只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动手的，是咖啡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死。”
“咖啡馆就会继续吞噬你。”
“直到你变成它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所有世界都会变成咖啡馆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变成咖啡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骂出声，“这什么破设定！”
她笑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愿意死吗？”
我盯着她。
又看向地上林薇的尸体。
又看向那把掉落的刀。
“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
“那我只能帮你。”
她又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我没动。
只是看着她。
然后。
我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她皱眉。
“笑你蠢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是说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吗？”
“那你也应该知道。”
“我从来不会。”
“站着等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我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砸向她。
她侧身躲开。
枪响了。
但我已经扑到地上，捡起林薇掉落的枪。
我们同时举起枪。
对准彼此。
“你以为你打得过我？”她说。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然后。
门又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是陆辞。
“别开枪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