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攥紧信纸。
裴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慌。”
他低声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黑衣人已经到跟前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。
面白无须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太后有旨。”
“即刻入宫。”
“不得延误。”
他语气冷硬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换身衣服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太后等着呢。”
他挥手。
两个宫女上前。
要架我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我甩开她们。
裴砚拉住我胳膊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太监冷笑。
“世子爷。”
“太后只召沈姑娘一人。”
“您还是别添乱。”
裴砚脸色一沉。
“我若非去不可呢？”
“那您就试试。”
太监身后。
十几个侍卫拔刀。
气氛僵住。
我拍拍裴砚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全是担心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跟着太监上马车。
车内很宽敞。
但我心里堵得慌。
太后突然召我。
肯定没好事。
八成是沈婉告状了。
我真服了。
那丫头。
真会挑时候。
马车颠簸。
我闭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娘的求救信。
裴砚的眼神。
太后的脸。
全搅在一起。
到了宫门口。
太监领我下车。
换乘软轿。
一路往里走。
宫墙很高。
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轿子停下。
太监掀帘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轿。
眼前是慈宁宫。
太后寝宫。
门口站着两个嬷嬷。
面无表情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太后在里面等你。”
我抬脚。
迈门槛。
殿里很暗。
香炉冒着烟。
太后坐在上面。
手里端着茶。
旁边站着沈婉。
她低着头。
但嘴角微微翘着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果然是她。
“臣女沈棠。”
“参见太后。”
我行礼。
太后没让我起来。
她慢慢喝茶。
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膝盖发酸。
但她不说话。
我只能跪着。
搞毛啊。
这是要给我下马威？
终于。
她放下茶杯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可知罪？”
我抬头。
“臣女不知。”
“请太后明示。”
她冷笑。
“你夜闯镇北王府。”
“私自查你母亲旧事。”
“还威胁庶妹。”
“每一条。”
“都够你死一百次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但面上不动。
“太后。”
“臣女只是想知道。”
“我娘当年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这也有错？”
她眼神一冷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你不该再提。”
“更不该查。”
“为了你好。”
“也为了你沈家。”
“今日起。”
“你就在宫里住下。”
“没有哀家允许。”
“不得出宫。”
我愣住。
她要软禁我？
沈婉抬头。
眼里全是得意。
我攥紧拳头。
忍住没骂人。
“太后。”
“臣女还有事未了。”
“能否容我回府交代几句？”
“不必。”
“你府上。”
“哀家已经派人去了。”
“你安心住下便是。”
她挥手。
“带沈姑娘去偏殿。”
嬷嬷上前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跟着嬷嬷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太后突然开口。
“对了。”
“裴家那小子。”
“你也别指望了。”
“哀家已经下旨。”
“让他去北境巡查。”
“明日就走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心里发凉。
她这是要把我彻底孤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