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。
脚步声停了。
上面的人没动。
顾尘屏住呼吸。
铁棍握得手心出汗。
“下面有人。”
那个哑嗓又说了一遍。
然后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脚步声重新响起。
往下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顾尘往后缩。
林姐也退。
年轻人愣在原地。
“走啊！”
顾尘拉他一把。
三个人往走廊深处跑。
身后门被推开。
手电光射进来。
“别跑！”
顾尘头也不回。
走廊拐弯。
前面出现岔口。
左边右边？
“左！”
林姐喊。
顾尘冲进去。
是一条死路。
尽头是堵墙。
“操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顾尘骂。
回头。
追兵已经到岔口。
手电光晃来晃去。
“躲。”
顾尘压低声音。
三个人贴着墙。
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靠近。
停在岔口。
“人呢？”
“分头找。”
左边脚步声远去。
右边也远去。
顾尘松口气。
但没敢动。
等了一分钟。
确认没声音了。
他才探出头。
走廊空荡荡。
“走。”
他们往回走。
经过岔口时。
顾尘突然停下。
地上有东西。
一个本子。
他捡起来。
翻开。
手电光照上去。
字迹潦草。
但能看清。
“实验记录。”
“第37号。”
“注入灵气后变异加速。”
“但实验体存活率下降。”
“需调整剂量。”
下面写着日期。
核战前三个月。
顾尘愣住。
“核战前？”
“这实验早就在做了？”
林姐凑过来看。
“继续翻。”
顾尘往后翻。
后面是名单。
几十个名字。
有些划掉了。
旁边写着“死亡”。
翻到最后。
一页空白。
但中间夹着一张纸条。
顾尘抽出来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禁区深处，有真正的源头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匆忙写的。
顾尘皱眉。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年轻人突然开口。
“我好像见过这字迹。”
“在哪？”
顾尘问。
年轻人想了想。
“那个实验品。”
“就是逃走的那个。”
“他兜里掉出来过一张纸。”
“字差不多。”
顾尘心一沉。
“那个实验品？”
“他不是被你们抓去喂变异兽了吗？”
年轻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自己跑出来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跑之前。”
“在墙上留了一行字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林姐追问。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说。”
“禁区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秘密在地下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地下？”
他想起刚才听到的呼吸声。
从地下传来的。
“操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以禁区只是个幌子？”
林姐脸色发白。
“那老赵说的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张纸条。
字迹确实和墙壁上看到的一样。
那个实验品。
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知道这么多？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年轻人问。
顾尘把纸条收好。
“继续往下走。”
“找到那个实验品。”
“或者找到地下入口。”
“但……”
林姐犹豫。
“万一他骗我们呢？”
顾尘笑了。
苦笑。
“现在谁说的话能信？”
“老赵？刘德？还是那个实验品？”
“只能自己去看。”
他转身。
朝走廊更深处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很慢。
很重。
顾尘回头。
黑暗中有双眼睛。
血红。
正盯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