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那扇开着的门。
里面黑得吓人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他们进去。
“进去看看？”年轻人问。
顾尘没说话。
林姐捂着肩膀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
顾尘点点头。
三个人往里走。
走廊很窄。
墙上有灯。
但大部分都坏了。
只有一两个亮着。
黄澄澄的光。
照得影子乱晃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一个大房间。
房间中央有个铁笼子。
笼子里关着个人。
那人瘦得皮包骨。
身上全是伤。
看见他们进来。
那人抬起头。
眼睛浑浊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声音哑得听不清。
顾尘皱眉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叫……王虎……”
“被他们抓来……喂变异兽……”
年轻人凑过来。
“喂变异兽？”
“他们用活人喂？”
王虎点头。
“每天喂一次……”
“不喂就挨打……”
顾尘看向林姐。
林姐脸色难看。
“刘德那畜生。”
顾尘走过去。
想打开笼子。
但笼子锁着。
“钥匙呢？”他问。
王虎摇头。
“在……在刘德身上……”
“他每隔几天来一次……”
“看看变异兽长得好不好……”
顾尘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地方。”
年轻人举着枪。
“要不我开枪打锁？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试试。”
年轻人对准锁。
砰。
子弹弹开。
锁没坏。
“靠。”
年轻人骂了一句。
“这锁太结实了。”
林姐看着王虎。
“下面还有别的路吗？”
王虎想了想。
“有……”
“后面有个通道……”
“通到外面……”
“但里面也有变异兽……”
顾尘问：“多吗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听见它们叫……”
“但没看见过……”
顾尘看向林姐。
“走不走？”
林姐点头。
“走。”
“总不能在这儿等着。”
年轻人说：“那这哥们儿呢？”
顾尘看着王虎。
“我们回来救你。”
“等着。”
王虎眼泪流下来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三个人绕过笼子。
后面果然有个通道。
窄得只能一个人过。
顾尘走在最前面。
通道里湿漉漉的。
有股怪味。
像血。
又像腐烂的肉。
走了几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一条。
右边一条。
“走哪边？”年轻人问。
顾尘蹲下。
看地上的痕迹。
左边有脚印。
很乱。
右边没有。
“左边。”他说。
“有脚印说明有人走过。”
林姐点头。
三个人往左走。
走了没多远。
前面传来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说话。
顾尘示意停下。
仔细听。
声音很轻。
但能听清。
“……那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头儿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顾尘脸色一沉。
是刘德的人。
他回头看林姐。
林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顾尘点头。
他悄悄摸过去。
拐角处站着两个人。
都拿着刀。
背对着他。
顾尘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左边那人后脑。
那人直接倒地。
右边那人反应过来。
转身一刀砍来。
顾尘侧身躲过。
抓住他手腕。
用力一扭。
刀掉在地上。
那人惨叫。
“别叫！”
顾尘捂住他嘴。
“说，刘德在哪儿？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说？”
顾尘手上加力。
那人疼得直抽气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“他在上面……”
“三楼……办公室里……”
顾尘松开手。
一拳打晕他。
林姐走过来。
“上去？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先找出口。”
“别在这儿耗着。”
年轻人说：“前面好像有光。”
顾尘看过去。
通道尽头果然有个亮光。
很小。
但确实有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往亮光走。
越走越近。
光越来越亮。
是一个出口。
外面是空地。
顾尘探出头。
没人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三个人爬出去。
外面是聚集地后面。
离围墙不远。
顾尘看了看四周。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等天黑再走。”
林姐点头。
三个人往旁边的破房子走。
刚走几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站住。”
顾尘回头。
刘德站在不远处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人。
都拿着枪。
刘德冷笑。
“跑哪儿去？”
“我等你们半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