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德站在那儿。
身后十几把枪。
顾尘停下脚步。
林姐拉住他胳膊。
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跑啊。”
刘德笑了。
“怎么不跑了？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想怎样？”
刘德往前走两步。
“你们杀了我手下。”
“还偷了我的晶核。”
“你说我想怎样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手摸到腰间的刀。
“别动。”
刘德抬手。
“你一动。”
“我就让他们开枪。”
“你炼体再厉害。”
“能扛住十几发子弹？”
顾尘咬牙。
他说得对。
自己现在才炼体二重。
扛不住。
“带他们过来。”
刘德转身往回走。
几个人冲上来。
把顾尘他们按住。
绑住手。
推着往前走。
进了办公楼。
下了楼梯。
不是往上。
是往下。
地下室。
灯光昏暗。
空气潮湿。
有股怪味。
顾尘皱眉。
这味道……
像血。
又像腐肉。
走廊尽头。
一扇铁门。
刘德掏出钥匙。
打开门。
“进去。”
顾尘被推进去。
林姐和年轻人也进来。
铁门关上。
咔嚓。
锁了。
顾尘看了看四周。
是个大房间。
墙边堆着笼子。
笼子里有东西。
活的。
在动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？”
年轻人声音发抖。
顾尘走近一个笼子。
看清了。
是人。
一个男人。
赤身裸体。
身上全是伤口。
有的已经化脓。
有的还在流血。
“你……”
那人抬起头。
眼神涣散。
“给我吃的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转身看其他笼子。
都是人。
男的女的。
老的少的。
全关在笼子里。
像牲口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姐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他养这些干什么？”
年轻人问。
顾尘没回答。
但他大概猜到了。
喂变异兽。
或者……
他自己吃。
炼体需要肉食。
变异兽的肉最好。
但人肉……
也不是不行。
“有人吗？”
角落里传来声音。
很弱。
是个女人。
顾尘走过去。
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女人。
脸上有伤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你们也是被抓来的？”
女人问。
顾尘点头。
“外面还有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在这儿待了五天。”
“每天有人被带走。”
“没回来的。”
“去哪儿了？”
林姐问。
女人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上面。”
“刘德的办公室。”
“他有个暗室。”
“在里面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炼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顾尘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女人说。
“但每次炼完。”
“他都会变强一点。”
顾尘皱眉。
炼药？
不是吃肉？
“他炼的什么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晶核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女人犹豫了一下。
“人血。”
顾尘心里一震。
晶核加人血？
这他妈是什么邪术？
“你见过他炼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女人说。
“那天他带我上去。”
“让我看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这是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女人压低声音。
“他不是炼体者。”
什么？
顾尘愣住了。
“不是炼体者？”
“那他怎么……”
“靠药。”
女人说。
“他靠吃药变强。”
“不是靠自己修炼。”
“所以他才需要晶核。”
“需要人血。”
“离谱。”
林姐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王八蛋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信息量太大了。
刘德不是炼体者。
他是靠吃药。
那他的铁骨功……
也是假的？
“他练的铁骨功。”
“也是吃药练的？”
“对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他说那药方。”
“是从禁区里带出来的。”
禁区？
又是禁区。
“你知道禁区里有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他只说了一句。”
“说那里面……”
“有修仙者。”
“活着的。”
顾尘和林姐对视一眼。
修仙者。
真的存在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了。”
女人说。
“他让我看这些。”
“是想吓我。”
“让我听话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得出去。
得杀了刘德。
但这铁门……
打不开。
“有办法出去吗？”
年轻人问。
“钥匙在刘德身上。”
女人说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。”
顾尘沉默。
外面有人吗？
谁会来救他们？
就在这时。
铁门外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重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