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。
很重。
有人来了。
铁门外。
顾尘屏住呼吸。
林姐也安静了。
年轻人蹲在角落。
女人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
顾尘低声说。
“这时候来人。”
“会不会是刘德？”
林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铁门外。
然后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光线刺眼。
顾尘眯着眼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不是刘德。
是个瘦高男人。
穿着破军大衣。
手里端着枪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瘦高男人问。
声音沙哑。
“怎么关在这里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他盯着枪口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瘦高男人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来杀刘德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尘说。
“杀刘德？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瘦高男人点头。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我弟弟。”
“被他喂了变异兽。”
顾尘沉默。
又一个寻仇的。
“你也是炼体者？”
林姐问。
“不是。”
瘦高男人摇头。
“我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但有枪。”
“妈的。”
年轻人骂了一句。
“普通人？”
“你进来找死啊？”
“刘德是炼体者。”
“不。”
顾尘打断他。
“刘德不是炼体者。”
“他是靠吃药。”
瘦高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吃药？”
“对。”
顾尘说。
“他练的铁骨功。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瘦高男人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更好。”
“假的就好杀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杀？”
林姐问。
“直接冲进去？”
“不。”
瘦高男人摇头。
“我有计划。”
“但需要帮手。”
“你们愿意吗？”
顾尘看了林姐一眼。
林姐点头。
“我们本来就要杀他。”
“好。”
瘦高男人说。
“那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顾尘跟上。
走出铁门。
走廊昏暗。
墙上挂着油灯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顾尘问。
“老周。”
瘦高男人说。
“周大彪。”
“你弟弟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老周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被变异兽咬死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。”
“刘德就在旁边笑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楼上。”
老周说。
“他在二楼。”
“和几个手下。”
“正在喝酒。”
“喝酒？”
年轻人问。
“现在还有酒？”
“有。”
老周说。
“刘德囤了不少。”
“他日子过得舒服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们走到楼梯口。
老周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上面有人把守。”
“两个。”
“都带枪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能解决吗？”
“能。”
老周说。
“但需要你们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你们先上去。”
“吸引他们注意。”
“我从后面绕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上楼梯。
林姐跟在后面。
年轻人最后。
二楼走廊。
两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看见他们。
立刻举起枪。
“站住！”
“你们是谁？”
顾尘举起手。
“别开枪。”
“我们是新来的。”
“新来的？”
一个男人眯着眼。
“谁让你们上来的？”
“刘德。”
顾尘说。
“他让我们上来。”
“胡说。”
另一个男人说。
“老大在喝酒。”
“没叫过人。”
就在这时。
老周从后面冲出来。
一枪托砸倒一个。
另一个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顾尘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枪掉在地上。
搞定。
“快。”
老周说。
“进去。”
他推开门。
房间里。
刘德坐在桌前。
手里端着酒杯。
看见他们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们居然出来了。”
“你以为那破铁门关得住我？”
顾尘说。
“关不住。”
刘德放下酒杯。
“但你们来了也好。”
“省得我下去找。”
他站起来。
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正好。”
“活动活动筋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