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拉着我走出公司。
天都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街上人不多。
他走得快。
我小跑跟着。
“去哪吃？”
我问。
“随便。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扯他袖子。
“这附近哪有随便？”
他停下来。
回头看我。
“前面那家面馆。”
“行。”
我点头。
面馆不大。
但干净。
老板认识陆衍。
“老样子？”
“嗯。”
陆衍坐下。
我坐他对面。
“你常来？”
“偶尔。”
他倒茶。
“你爸那事。”
我忍不住提。
“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“找人问。”
他喝茶。
“问谁？”
“他以前的同事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心里还是慌。
面端上来了。
热气腾腾。
我低头吃。
吃了几口。
抬头看他。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最近没动静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夹面。
“她消停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暂时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盯着呢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继续吃面。
吃到一半。
手机震了。
我掏出来看。
是陆衍他爸的短信。
“沈小姐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碗里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陆衍问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脸黑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找你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但不去。”
“他会不会又搞事？”
“搞就搞。”
陆衍把手机拿过去。
直接回：
“她没空。”
然后关机。
“你干嘛？”
我急了。
“关机。”
他把手机放桌上。
“眼不见为净。”
“可万一他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有我在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信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悬着。
妈的。
这家人。
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我叹了口气。
低头继续吃面。
面已经有点坨了。
但还行。
吃完。
陆衍送我回家。
到楼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上楼。
开门进屋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妈还没回来。
我开灯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拿起来看。
是陆衍他爸的短信。
“明天不见也可以。”
“但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爸手里。
到底有什么？
我问自己。
但没答案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要不要回？
我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