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我妈挂的。
陆衍没说话。
只是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她挂了。”
我说。
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嗯。”
他点头。
“先别急。”
急？
我他妈现在就想冲回去。
问她。
到底是不是她？
我爸的死。
跟她有没有关系？
陆衍站起来。
“我去倒杯水。”
他走开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照片上的字。
“你妈故意撞的。”
还有我爸那个朋友。
他叫什么来着？
我记不清了。
但那张脸。
我记得。
小时候。
他常来我家。
后来。
再没出现过。
陆衍端着水回来。
递给我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。
水洒出来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棠棠。”
“冷静。”
冷静个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拿起包。
走到门口。
他拉住我。
“电话保持畅通。”
“有事打我。”
我点头。
推开门。
下楼。
打车。
一路上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我爸躺在医院。
我妈哭。
我站在旁边。
那时候。
她说。
“车祸。”
“意外。”
现在。
照片告诉我。
不是意外。
是她。
车到了。
我付钱。
下车。
站在家门口。
钥匙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我妈坐在客厅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棠棠？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我没换鞋。
走进去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是不是你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别管谁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出照片。
递过去。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
她接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手抖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别管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。
她坐下来。
“是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出轨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我跟他吵架。”
“他开车走。”
“我追出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没想撞他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拦住他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她没否认。
我转身。
冲出门。
身后。
她喊我名字。
我没回头。
下楼。
蹲在路边。
吐了。
手机响。
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棠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是她。”
那边沉默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我挂了。
蹲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脑子里。
全是小时候。
我爸。
我妈。
还有那场车祸。
原来。
从一开始。
就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