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养老院。
走廊很安静。
护士站的人抬头看我。
“找谁？”
“我找……我妈。”
我说出名字。
她查了查。
“302室。”
我走过去。
门半掩着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是我妈的。
她在笑。
和谁？
我推开门。
愣住了。
屋里。
我妈坐在床边。
对面坐着个女人。
陆衍他妈。
“你……”
我说不出话。
陆衍他妈站起来。
“来了？”
她语气平静。
我妈也看着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妈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陆衍他妈开口。
“是我送她来的。”
“你？”
“她病了。”
“什么病？”
我妈抬头。
“棠棠，对不起。”
“到底什么病？”
“胃癌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早期。”
陆衍他妈补充。
“我安排她在这治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讨厌我妈吗？”
“讨厌归讨厌。”
她叹气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我未来亲家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同意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俩的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妈抓住我手。
“棠棠，她一直在照顾我。”
“你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妈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笑了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别怪她。”
我看着陆衍他妈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
我沉默。
不会。
“那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陆衍那小子。”
“认定你了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那就顺着他吧。”
“你妈病了。”
“我不能看着不管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好好照顾她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“别告诉陆衍。”
“我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下。
看着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好了。”
“手术做完了。”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以后不许瞒我。”
“好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接。
“棠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养老院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也在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陆衍他妈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也笑她。
真是。
一家人。
门被推开。
陆衍站在门口。
“棠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又没怪你。”
“怪我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妈看着我们。
笑了。
“你们好好的。”
“我就放心了。”
我点头。
陆衍松开我。
“妈。”
他叫我妈。
“我来照顾您。”
我妈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照顾一辈子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别肉麻了。”
我妈笑。
“我饿了。”
“去吃饭。”
我扶她起来。
陆衍跟在后面。
走出门。
走廊灯亮了。
我看着他们。
心里暖了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陌生号码。
我打开。
“你以为就这样了？”
“陆衍他妈为什么突然同意？”
“查查她公司账目。”
我愣住。
抬头。
看着陆衍的背影。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心里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