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我妈门口，腿麻了。
手机又响。
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你妈走了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当然知道。你妈干的，你能不知道？”
“棠棠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我站起来，腿发软，扶着墙。
“你告诉我，陆衍。你妈是不是逼我妈走了？”
他那边没声音。
“说啊！”
“……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他妈还打电话给我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干嘛？看你妈怎么把我妈逼死？”
“棠棠，我——”
“别叫棠棠。”
我挂断。
然后把他拉黑。
蹲回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妈走了。
他妈逼的。
他还要见我。
见个屁。
我站起来。
下楼。
路边买了瓶水。
喝了一口。
吐出来。
全是苦的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小姐，我是陆衍母亲的律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有事说。”
“陆太太希望您能离开陆先生。条件您开。”
我笑了。
“条件？”
“对。”
“行啊。让她把我妈还回来。”
律师沉默。
“怎么？还不了？”
“沈小姐，这——”
“那就别跟我谈条件。”
我挂断。
拉黑。
然后蹲在路边。
看着车来车往。
脑子里空空的。
卧槽。
这世界真离谱。
我妈不见了。
他妈的律师还来谈条件。
真有你的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棠。”
是陆衍。
“你他妈换号打？”
“我只想说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处理？你怎么处理？你妈能听你的？”
“我能。”
“能个屁。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妈逼走我妈的时候，你在哪？你在公司上班！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他沉默。
“棠棠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？”
我挂断。
蹲在路边。
哭。
哭完。
站起来。
打车。
回家。
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。
我妈的照片还在桌上。
我拿起来。
看着。
妈。
你在哪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在城西的养老院。别告诉陆衍。”
我愣住。
谁发的？
回拨。
关机。
我盯着屏幕。
城西养老院。
我妈在那？
谁送去的？
为什么不让告诉陆衍？
我站起来。
出门。
打车。
“去城西养老院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开车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在养老院。
谁送去的？
陆衍他妈？
还是别人？
为什么不让告诉陆衍？
手机又响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。
“到了吗？”
是个女声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她挂断。
我攥紧手机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看着养老院的大门。
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