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玄关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陆衍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棠棠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没回。
眼泪砸在地板上。
六年。
他瞒了我六年。
我妈收了他妈的钱。
他早就知道。
却一个字不说。
我擦干眼泪。
站起来。
打开门。
电梯往下。
我走到他车前。
敲车窗。
他看见我。
眼睛一亮。
赶紧下车。
“棠棠。”
我抬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就问你一件事。”
他点头。
“你妈当年给了我妈多少钱？”
他愣住。
“说啊。”
“二十万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二十万。”
“我的人生就值二十万？”
“你妈真会做生意。”
他急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她自作主张。”
“我后来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后来？”
“后来是多久？”
“你三周前就知道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低头。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怕你恨你妈。”
“怕你离开我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他抬头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“棠棠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让我弥补。”
我摇头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瞒了我六年。”
“六年啊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那六年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当年没追你。”
“后悔让你走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妈还在背后搞事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突然说。
“我辞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辞职。”
“离开陆家。”
“靠自己。”
“你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他没疯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“我妈不会同意我们。”
“那我就不要陆家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棠棠。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去别的城市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话还没说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回来一趟。”
“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陆衍。
“我妈叫我回去。”
他眼神一紧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别做傻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事？”
“我做了六年傻事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件。”
我转身。
打车回家。
一路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二十万。
辞职。
离开。
重新开始。
到家。
推开门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还有什么瞒着我。”
她低头。
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面前。
我拿起来。
愣住了。
照片里。
是陆衍他妈。
和我妈。
坐在一起。
笑得很开心。
背后。
是一家咖啡馆。
日期。
是六年前。
我手抖。
“你们。”
“早就认识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我们是大学同学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是我求她。”
“让她儿子拒绝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求她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哭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陆衍他爸。”
“当年追过我。”
我呆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陆衍他爸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他爸追过我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但陆衍他妈。”
“一直记恨在心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故意让我拦信。”
“就是为了报复我。”
我瘫在沙发上。
浑身发冷。
原来。
从一开始。
就是个局。
陆衍他妈。
在报复我妈。
而我。
和陆衍。
都是棋子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陆衍发消息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真狠。”
他秒回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棠棠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们。”
“都被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