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陆衍的电话打过来。
接通。
他声音急。
“棠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家。”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
我说。
“你妈。”
“和我妈。”
“是大学同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刚知道。”
“我妈刚才打电话。”
“全说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衍。”
“我们算什么？”
“你妈报复我妈。”
“故意让你拒绝我。”
“然后现在。”
“又让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叹气。
“她说。”
“当年她恨我妈。”
“所以不想让我好过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她发现。”
“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她后悔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后悔？”
“六年。”
“她让我们错过六年。”
“就一句后悔？”
我吼出来。
他沉默。
“棠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我说。
“是你妈的错。”
“还有我妈。”
“她们俩。”
“都是疯子。”
他苦笑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我瘫在沙发上。
浑身没力气。
“陆衍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明天来找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乱。
不是吧。
搞成这样。
我妈从房间出来。
眼睛红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答应她？”
“她让你拦信你就拦？”
她哭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她报复你。”
“她有钱有势。”
“我怕你受欺负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宁愿让我错过陆衍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以为。”
“你会遇到更好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陆衍等我等了六年。”
“他为了我。”
“放弃出国。”
“他抽屉里。”
“一直藏着我的情书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他。”
“他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毁了我们六年。”
她哭得厉害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真的错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晚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晚了。”
我回房间。
关上门。
手机响。
是陆衍发来的消息。
“棠棠。”
“我不管她们怎么想。”
“我只管你。”
“你还要我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模糊。
打了又删。
删了又打。
最后发出去。
“要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你必须处理好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摊牌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心里乱。
突然。
门被敲响。
“棠棠。”
“开门。”
是陆衍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他不是说明天来吗？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头发乱。
眼睛红。
“我想你。”
他说。
“等不了明天。”
我扑进他怀里。
哭出声。
他抱紧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他低头。
亲我额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我妈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结婚。”
我抬头。
“结婚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等了六年。”
“不想再等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突然。
我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刚才打电话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你敢娶棠棠。”
“她就和你断绝关系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我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