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溅在我脸上。
温的。
我愣住。
沈老爷倒下去。
沈砚之握着刀，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杀了他。”
我抹了把脸。
手心全是红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他死了谁告诉我们真相？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家丁冲进来。
“老爷！”
“抓住他！”
沈砚之没跑。
他把刀扔在地上。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拉住他胳膊。
“快走！”
“走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傻不傻？”他吼我，“我杀人了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家丁围上来。
我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碰他。”
“林小姐，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一个家丁伸手拽我。
我咬他。
“啊！”
“你属狗的吗？”沈砚之拉我。
“妈的，我属什么的你管得着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找你娘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“你找死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没说。
家丁把他按在地上。
“林小姐，你再不走，我们连你一起抓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沈砚之抬头看我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跑。
身后是沈老爷的尸体。
还有沈砚之。
我跑出沈府。
街上没人。
天快黑了。
我蹲在墙角。
喘气。
手还在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他就这么死了？”
沈老爷说沈砚之是我亲哥。
又说我是周老三的女儿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我站起来。
去找姨母。
她一定知道。
巷子口。
有人等我。
“林姑娘。”
是周老三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我说，“沈老爷死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沈砚之。”
“他疯了？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，我到底是谁的女儿？”
周老三没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是我亲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怀你的时候，嫁给了我。”他说，“你亲爹是谁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女儿？”
“因为你娘让我说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林晚棠。”
是姨母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巷子尽头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有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刚杀了个人。”她说，“你大哥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，“他挡我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她说，“你也一样。”
她举刀。
朝我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