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离我还有三步。
我没动。
“姨母。”我说，“你杀大哥，是因为他知道你不是我亲姨母吧？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笑，“这节骨眼上，你还有心思猜这个？”
“我猜对了？”
“对了一半。”她说，“我确实不是你亲姨母，但你大哥的死，是因为他查到了你娘的下落。”
“我娘在哪儿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我胸口一疼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要毁掉林家。”她说，“她恨你爹，恨沈家，恨所有人。她要把地契和黑账都翻出来，让所有人陪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她？”
“因为我爱她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能让她变成杀人犯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也要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杀你大哥，是因为他知道了太多。我杀周老三，是因为他骗了你。我杀沈老爷，是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沈老爷是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当年强占了你娘，才有了你。你娘嫁给我哥，是为了给你一个身份。沈砚之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，没错。但你爹不是周老三，是沈老爷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和沈砚之真的是亲兄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所以你们不能成亲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之前不能说。”她说，“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“现在说了，我就不死了？”
“现在说，是因为你该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杀了你大哥，是因为他查到了你娘的下落。我杀了周老三，是因为他骗了你。我杀了沈老爷，是因为他该死。下一个，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查得太深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留下的账册，地契，黑账，都指向一个人。那个人，是我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死前，把账册交给我，让我毁掉。我没毁，因为我想用它来保护你。但你大哥查到了，周老三也查到了，沈老爷也查到了。他们都得死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我养大的。我下不了手。”
她放下刀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离开锦城，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不走，你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——”她看着我，“你娘没死。她被我关在地窖里。你大哥找到了她，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但她疯了。她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会杀了你。”她说，“她以为你是沈老爷的女儿，她恨沈老爷，也恨你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，你就去死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带我去！”
她没回头。
巷子口。
沈砚之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亲兄妹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婚约是假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还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你娘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她在哪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爹死前，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说，你娘被他关在林家旧宅的地窖里。他死之前，让我去救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走不走？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