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砚之跑出巷子。
他拉着我，手很冷。
“你怎么知道林家旧宅？”我问。
“我爹死前说的。”他喘着气，“他说你娘被他关在那里，还有——还有地契。”
“地契？”
“对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他说，你娘手里有真正的地契，不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娘没死，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但地契才是关键。”
我们跑进一条小巷，拐了几个弯。
前面是一座破旧的宅子。
门锁着。
沈砚之从怀里掏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
“我爹给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了真相，就去救她。”
他打开门。
里面很黑。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“地窖在哪儿？”
“后面。”
我们绕过假山，推开一扇木门。
下面有光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娘就在下面。”沈砚之说，“你自己下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守着门口。”他说，“万一有人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下台阶。
地窖里很潮湿。
墙角点着一盏油灯。
一个女人坐在那里。
她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娘。
是沈夫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意外吗？”她笑了，“你娘早死了。我才是你娘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娘当年生的是双胞胎。”她说，“一个是你，一个是你哥。你哥死了，我把你抱走了。后来，我把你送到林家，假装是你娘的女儿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信？”她站起来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“沈”字。
“你爹是沈老爷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是我妹妹。她生你们的时候难产，死了。你哥也死了。只有你活了下来。”
“那沈砚之呢？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你哥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。”她说，“婚约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娘？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她说，“她是你娘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——我妹妹——她疯了。”沈夫人说，“她觉得你爹害死了你哥，所以杀了你爹。然后她自杀了。”
“那地契呢？”
“地契在我手里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说，地契是祸根。”沈夫人说，“让我毁了它。但我没毁。我留着它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爹知道地契在你手里，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所以，你一直骗我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离谱。”
沈砚之从门口走进来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，我们不是兄妹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表亲。”
“那婚约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沈夫人说，“你娘死前，让我把你们撮合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大哥呢？”
“你大哥是沈老爷的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不是你哥。他是你爹的私生子。”
“所以，他杀了娘？”
“对。”沈夫人说，“他以为你娘害死了他爹，所以杀了她。”
“那周老三呢？”
“周老三是我杀的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他想抢地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一切都是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但你放心，我不会害你。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我娘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我娘死了。你只是她的姐姐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你娘。但你娘让我照顾你。所以，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那地契呢？”
“地契在我手里。”她说，“你想要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就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拿。”
我看着她。
沈砚之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有诈。”
“没有诈。”沈夫人说，“我只是想保护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周老三？”
“因为他想害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们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真相太残忍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娘——你亲娘——是被你爹害死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爹为了地契，杀了你娘。”
“那我爹是谁？”
“你爹是——”她看着我，“周老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周老三不是你爹。”她说，“他是你亲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他？”
“因为他想抢地契。”她说，“他想杀你。”
“所以，你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砚之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他说。“你娘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就在楼上。”
沈夫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沈砚之说，“你把她关在楼上，假装她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拉着我上楼。
楼上房间里。
一个女人躺在床上。
她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她喊我。
“娘？”
“是我。”她哭了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