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倒在血泊里。
沈老爷举着剑。
“娘!”
没回应。
马跑远了。
风刮得脸疼。
我抱着沈砚之的腰。
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京城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报仇。”
他没说话。
马蹄声碎。
突然,后面追上来一匹马。
“站住!”
是沈老爷的声音。
沈砚之回头。
“爹,别追了。”
“放下她!”
“不放。”
沈老爷冷笑。
“你娘已经死了,”他说,“你也想死?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。”
他挥手。
身后又冲出来十几个人。
搞毛啊!
我低声骂。
“你爹疯了?”
“他一直疯。”
沈砚之抽刀。
“抱紧。”
我抱紧。
他策马转向。
“驾!”
马冲进旁边的巷子。
窄。
只能过一匹马。
“你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甩掉他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绕路出城。”
后面的人追进来。
窄巷里刀光闪。
沈砚之挥刀格挡。
铛!
火星四溅。
“小心!”我喊。
他侧身躲过一剑。
“没事。”
但我看见他胳膊上多了道口子。
血渗出来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咬牙。
马继续跑。
巷子尽头是条河。
“跳!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跳!”
他拉我下马。
扑通。
水冷得刺骨。
我呛了一口。
他拽着我游。
“往那边。”
河对岸是片树林。
我们爬上岸。
回头看。
那些人还在河这边。
沈老爷站在岸边。
“你们跑不掉。”他说。
沈砚之没理。
拉着我往林子里跑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喘着气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她可能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爹没杀她。”他说,“我看见他收剑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可能被抓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得回去救她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
“不是吧?”我说,“刚逃出来又回去?”
“你不想救你娘?”
“想。”我说,“但怎么救?”
“等天黑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我爹的软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地契。”他说,“他怕地契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“地契在我这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他会来找我们。”
“那我们等着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然后反杀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眼神很冷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林子里很静。
只有风声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你肩膀湿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胳膊还在流血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傻逼。”我骂。
他笑了。
“你骂人真难听。”
“你活该。”
我们都不说话了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