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，浑身发抖。
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张叔说——
那个人我认识。
我认识？
谁？
顾衍追出来，站在三步外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爸是清白的？”
“还是说——”
“你认识张叔说的那个人？”
他愣住。
“张叔？”
“哪个张叔？”
我没理他。
打开邮箱。
录音下载。
密码——我爸生日。
点开。
声音出来。
是我爸。
“老张——”
“这事你别管了。”
“那人——”
“我认栽。”
“老沈，你疯了吗？”
“那人是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女儿——”
“别让她知道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手在抖。
顾衍凑过来看屏幕。
“这是——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让我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爸怎么害我爸的？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不是——”
“我爸他——”
“你爸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那个人——”
“我认识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谁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猜。”
他愣住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别走。”
“我们一起查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一起查？”
“你查你爸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如果真是我爸——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大义灭亲？”
“你舍得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衍——”
“你真是——”
“妈的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这次他没追。
走到路口，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录音听完了？”
是张叔。
“听完了。”
“那个人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当年——”
“是她让你爸撤资的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我妈她——”
“她跟顾家联手。”
“为的是——”
“吞掉项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——”
“想离婚。”
“跟你那个——”
“初恋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蹲下来。
捡起来。
张叔还在说。
“沈小姐——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。
站起来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站在路口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没接。
又响了。
是——
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棠棠——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妈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当年的事——”
“妈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你让我爸撤资——”
“你跟顾家联手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我妈吗？”
她沉默。
“棠棠——”
“妈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“你毁了我爸——”
“你毁了我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我挂了。
蹲在路边。
哭了。
顾衍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下车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上车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——”
“跟你爸联手。”
“害了我爸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顾衍——”
“我们——”
“真的完了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
“你放不放——”
“都晚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走了。
这次他没追。
我走到小区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妈的事——”
“你知道了吗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挂了。
进了小区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没开灯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是顾衍发的消息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不管是谁——”
“我都会查清楚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别关机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关了机。
黑暗中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我爸的。
我妈的。
顾衍的。
还有——
那个人的。
我认识的那个人。
是我妈。
可笑吧。
真可笑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