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黑暗里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陈默。
“开门。”
我愣了。
他怎么知道我家？
我没动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沈棠，我知道你在家。开门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还能不能有点秘密了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打开门。
陈默站在门外。
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？”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可能需要人陪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可真贴心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他走进来。
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——
他说。
“真正的原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不是主谋。”
“她只是——
“帮凶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——
“是被你爸逼的。”
“你爸欠债——
“但那些债——
“是他自己赌的。”
“你妈想离婚。”
“但你爸威胁她——
“说敢离——
“就把你卖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妈找到顾家——
“求他们帮忙。”
“顾衍的父亲——
“提出条件。”
“让你妈——
“配合演一出戏。”
“假装是你妈和顾家联手——
“逼你爸撤资。”
“这样你爸就会恨你妈——
“而不是恨你。”
“你妈同意了。”
“她以为这样——
“能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——
“我妈——
“是为了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录音呢？”
“录音是真的。”
“但那是你妈——
“自己录的。”
“她留作证据。”
“怕你爸反悔。”
我坐到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“那顾衍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爸也没告诉他。”
“那——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默看着我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——
“糖纸可以留。”
“但别让它蒙了眼睛。”
“她希望你和顾衍——
“好好的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你该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公司楼下。”
“他一直在那。”
我冲出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