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电梯里一直按关门键。
手在抖。
脑子里全是陈默那句话——
“他一直在那。”
到了大堂。
我跑出去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门口停着那辆黑色车。
顾衍靠在车门上。
看见我，他站直了。
我跑过去。
他伸手接住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抱紧他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也抱住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低下头看我。
眼泪还在流。
他用手擦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去找陈默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了很多。”
“关于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他说的。”
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你爸不知道的那一半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妈——
“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才配合你爸演戏。”
“录音是真的。”
“但动机——
“不一样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是好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爸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——”
“脑子很乱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那就别想了。”
“先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他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。
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“顾衍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你饿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我想吃那家面。”
“哪家？”
“高中门口那家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到了面馆。
还是那个老板。
还是那个味道。
我吃得很慢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吃这么慢。”
“我心情不好。”
“那也得吃。”
“嗯。”
吃完面。
他送我回家。
到楼下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去。”
“明天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糖纸——
“还在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从口袋里摸出来。
皱巴巴的。
“在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上去吧。”
我上楼。
开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妈让我转告你——”
“明天去见她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该说的——”
“还没说完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顾衍的车还停在那。
他没走。
我给他发消息。
“明天陪我去见我妈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