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？”
陆辰盯着那只眼睛。
眼睛又眨了眨。
“你们放我出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从地底下传来。
林薇枪口没放下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眼睛转了转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——”
它顿了顿。
“船长。”
陆辰心里一紧。
“你不是在逃生舱里？”
“那是我的回声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林薇冷笑。
“真的？”
“你他妈就一只眼睛。”
眼睛没生气。
“我被分开了。”
“心脏、脑子、眼睛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它停住。
“还有？”陆辰问。
“嘴巴。”
“嘴巴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你们找到我。”
“我能告诉你们真相。”
陆辰看了一眼林薇。
林薇摇头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刚才还说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眼睛说：“谢你们砸开晶体。”
“我被封了十年。”
林薇说：“十年？”
“你被封十年？”
“那逃生舱里那个——”
“它骗了你们。”
“它不是我。”
“它是失控的那一半。”
陆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那个影子——”
“是失控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它假装是我。”
“为了骗你们找到我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眼睛沉默了一下。
“吃掉我。”
林薇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陆辰说：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眼睛说：“你们可以带我去找嘴巴。”
“嘴巴知道所有密码。”
“包括逃生舱的。”
“那个影子——”
“它不会修导航。”
“它只是假装会。”
陆辰想起影子修导航的样子。
确实有点奇怪。
林薇说：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们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你被封印十年。”
“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眼睛说：“我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我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“失控的一半正在赶来。”
“它找到我。”
“吃掉我。”
“它就会变成完整的怪物。”
“到时候——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陆辰看着林薇。
林薇看着他。
“操。”
陆辰说：“我们没得选。”
“带它走。”
林薇收起枪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要是耍花样——”
“我崩了它。”
眼睛说：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们是我唯一的希望。”
陆辰弯腰捡起眼睛。
眼睛在他手心里。
凉的。
硬的。
像一颗玻璃珠。
“嘴巴在哪？”陆辰问。
“坐标我记不住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方向。”
“往左走。”
“一直走。”
“走到一个红色的星球。”
“嘴巴就在那。”
林薇说：“多远？”
“两天。”
“氧气够吗？”
陆辰看了一眼氧气表。
“够。”
“但影子也在追。”
眼睛说：“它追不上。”
“只要你们听我的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没时间想了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