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的时候天还没亮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老鬼死前留了东西。城西废车场。天亮前不来，就没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
卧槽。
“陆衍！”
他冲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乱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约我去废车场。”我把手机递过去，“说是老鬼留了东西。”
他看了一眼。
“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走。”
我们打车到城西废车场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全是报废的车，堆得乱七八糟。
“小心。”陆衍低声说。
我点头。
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龙魂还是弱的，几乎感觉不到。
我往里走了几步。
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沈棠。”
我转身。
陈墨站在一辆废车后面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老鬼留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替他保管的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陈墨说，“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。但我翻到了这个。”
他把信封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。
跟老鬼店里挂的那张一样。
背面有字。
“沈棠，如果你看到这张照片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这个女人叫林秀，是你前世的母亲。她没死，她在等你。地址在——”
字到这里断了。
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。
我抬头看陈墨。
“你看过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地址。老鬼没写完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陈墨说，“你前世欠我的，不是命。是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？”
“答应我，别去找林秀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去了，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秀不是人。”陈墨说，“她是龙。”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妈也是龙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妈也姓林。”
陈墨笑了。
“你妈就是林秀。”他对陆衍说，“你爸是那条龙。”
陆衍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陈墨说，“她只是回去了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龙渊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龙魂突然动了一下。
很弱。
但我感觉到了。
它在说：龙渊是龙族的墓地。
“所以你妈……”我看着陆衍。
他没说话。
拳头攥得发白。
陈墨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你欠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答应过我，不会让龙族再死一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龙魂？”
“因为它是假的。”陈墨说，“它不是真正的龙魂。它是封印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龙魂在我体内。
它说它是龙魂。
但陈墨说它是封印。
谁在说谎？
陈墨走了。
我和陆衍站在废车场里。
太阳出来了。
但我觉得冷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真的是龙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得去找她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龙渊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