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陆衍说他知道龙渊在哪的时候，我第一反应不是惊喜，是害怕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刚刚。”他说，“陈墨说龙渊是墓地的时候，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。”
“什么画面？”
“一座山。”他皱着眉，“山脚下有个村子，村子后面有条河，河对岸是片坟地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不。”他看着我，“画面里还有我妈。她站在坟地边上，朝我招手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龙魂在我体内动了一下。
它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它醒了。
“你妈死了多久了？”
“十年。”陆衍说，“但那个画面像是昨天拍的。”
他掏出手机给我看。
屏幕上有张照片。
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，站在一片荒坟前。
女人的脸很模糊。
但轮廓确实像陆衍。
“这照片哪来的？”
“我妈留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以为是她随便拍的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觉得，她在告诉我龙渊在哪。”
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。
坟地后面有座山。
山的样子很奇怪。
像一条盘着的龙。
“这山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但我可以查。”
他说着就开始翻手机地图。
我站在旁边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陈墨说龙魂是封印。
但龙魂自己说它是龙魂。
谁在说谎？
或者……两个都没说谎？
“找到了。”陆衍突然说。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地图上有个红点。
位置在西南。
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。
“青石镇？”我念了一遍，“没听过。”
“我也没听过。”陆衍说，“但山的样子对上了。”
他放大地图。
山确实像龙。
“明天去？”他问。
“明天去。”我说。
……
当晚我睡不着。
龙魂一直没动静。
我叫了它好几次。
它只回了一句：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会死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它没说话。
我又问：“陈墨说的是真的吗？你是封印？”
沉默。
然后它说：“我是龙魂。也是封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被封印的龙魂。”它说，“封印就是我自己。”
我愣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陈墨没说错。”它说，“但我也没说谎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前世封印的。”它说，“苏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她为什么要封印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它顿了顿，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“谁要杀你？”
“龙族。”它说，“它们要灭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它又不说话了。
妈的。
说话说一半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陆衍来敲门。
他背了个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妈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显然也没睡好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我们下楼。
刚出单元门，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开了。
陈墨走下来。
“我就知道你们会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因为龙渊的门，只有我能开。”
陆衍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陈墨笑了笑，“龙渊不是谁都能进的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一条龙。
“这是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前世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到了龙渊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犹豫了。
龙魂在我体内说：别信他。
但陆衍已经上了车。
妈的。
我咬了咬牙，也跟了上去。
车开了。
窗外的高楼越来越少。
山越来越多。
我忽然想起龙魂说的话。
“别去。”
“会死。”
但我已经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