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盯着黑烟里的人影。
那人影不动。
但沈铮感觉对方在看他。
铁片烫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。
字又变了。
“……血祭……已启……祭品……不够……”
沈铮心里一紧。
祭品不够？
那村子里的东西。
是在找祭品？
苏棠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走。”
沈铮点头。
三人转身就跑。
跑了没几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跑。”
不是人说话的声音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刮骨头。
沈铮头皮发麻。
跑得更快。
突然。
前面地上裂开一道缝。
黑烟从缝里冒出来。
沈铮停下。
刘莽差点撞上他。
“妈的。”
刘莽骂了一句。
“这什么鬼？”
沈铮咬牙。
“绕。”
三人往左跑。
左边也有裂缝。
右边也有。
黑烟从四面八方冒出来。
沈铮回头。
村子方向的黑烟已经散了。
但那个人影不见了。
沈铮心里一沉。
“他在我们附近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震动。
一只苍白的手从土里伸出来。
抓住沈铮的脚踝。
沈铮低头。
那只手冰冷。
像死人。
他用力踢。
踢不开。
苏棠抽出短刀。
一刀砍下去。
手断了。
断手还抓着他脚踝。
沈铮蹲下。
用力掰开。
手掉在地上。
化成黑烟。
沈铮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三人继续跑。
跑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终于看不到黑烟了。
沈铮停下来。
靠在树上喘气。
苏棠也喘。
刘莽直接坐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比妖兽还吓人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掏出铁片。
铁片已经不烫了。
字也消失了。
他盯着铁片。
血祭已启。
什么意思？
是谁启动了血祭？
沈铮想起那个老头。
那个杀苏家满门的老头。
他说过。
铁骨诀的秘密。
不止是功法。
还有别的东西。
沈铮握紧铁片。
“得回去。”
苏棠一愣。
“回哪？”
“村子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沈铮摇头。
“那个东西。”
“他认识我。”
“他盯上我了。”
“我得搞清楚。”
苏棠沉默。
刘莽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铮看他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沈铮点头。
三人往回走。
走了没多远。
看到村子了。
村子已经毁了。
房子塌了。
地上都是裂缝。
黑烟从裂缝里冒出来。
但没看到人影。
沈铮小心靠近。
突然。
一声惨叫。
从村子深处传来。
沈铮停下。
他听出来了。
是那个壮汉的声音。
他没死？
沈铮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往里走。
走到村子中央。
看到壮汉了。
壮汉跪在地上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那个人浑身都是黑的。
像影子。
影子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滴着血。
壮汉抬头。
看到沈铮。
“救我。”
沈铮没动。
影子转头。
看向沈铮。
沈铮看到影子的脸。
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张嘴。
嘴在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铮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沈铮愣住。
影子笑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是你父亲。”
沈铮瞳孔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影子举起刀。
“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说完。
影子一刀砍下壮汉的头。
壮汉倒地。
影子化成黑烟。
钻进裂缝里。
沈铮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我是你父亲。
那是什么？
苏棠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铁片。
铁片上又出现字了。
“……北荒……深处……血祭……真相……”
沈铮抬头。
看向北荒深处。
那里。
有他要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