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盯着裂缝。
黑烟散了。
壮汉的尸体躺在地上。
头滚到一边。
苏棠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别看了。”
沈铮没动。
脑子里全是那影子的话。
我是你父亲。
搞毛啊。
他爹死了好几年了。
埋在沈家祖坟里。
他亲手挖的坟。
亲眼看着棺材下葬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沈铮低声骂了一句。
苏棠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弯腰。
捡起铁片。
铁片上字还在。
北荒深处。
血祭。
真相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没别的。
“走吧。”
苏棠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地方歇脚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歇？”
苏棠瞪他一眼。
“不歇能干嘛？”
“追那个影子？”
沈铮没吭声。
他知道苏棠说得对。
那影子太诡异。
他连对方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怎么追？
两人转身。
往村子外走。
村子静得吓人。
连鸟叫都没有。
沈铮边走边想。
父亲。
影子。
铁片。
这三样东西。
肯定有联系。
但怎么连起来的？
他脑子乱成一团。
走到村口。
苏棠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。”
苏棠指着地面。
地上有一串脚印。
脚印很浅。
像是刚踩出来的。
但不是他们的。
沈铮蹲下。
摸了摸脚印边缘。
土还是湿的。
“有人刚过去。”
苏棠说。
“多久？”
“最多一炷香。”
沈铮站起来。
看向脚印延伸的方向。
北荒深处。
又是北荒深处。
“追不追？”
苏棠问。
沈铮犹豫了。
追。
可能又遇到影子。
不追。
铁片上的字怎么解？
他咬了咬牙。
“追。”
两人顺着脚印走。
越走越荒凉。
地上全是碎石。
脚印时断时续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脚印消失了。
沈铮停下。
四处张望。
周围全是石头。
连棵树都没有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苏棠没说话。
她蹲下。
捡起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有血迹。
“新鲜的。”
她说。
沈铮接过石头。
血还没干。
他抬头。
看向前方。
前面有个山洞。
洞口不大。
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？”
苏棠问。
“你有别的办法？”
苏棠摇头。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山洞。
洞里很暗。
走了几步。
眼睛适应了。
看到洞壁上画着东西。
图案。
很粗糙。
像是用刀刻的。
有一个人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上滴着血。
旁边躺着很多人。
沈铮盯着看。
图案下面有字。
字很古老。
他不认识。
苏棠凑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铮伸手。
摸了摸图案。
石头冰凉。
突然。
图案亮了。
白光。
刺眼。
沈铮本能闭眼。
再睁开。
图案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。
站在洞中央。
浑身是血。
脸看不清。
但身形。
沈铮认得。
和他爹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沈铮嗓子发干。
那人开口。
“小铮。”
声音。
也是他爹的。
沈铮腿软了。
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别信。”
苏棠在身后喊。
“假的！”
沈铮没动。
他盯着那个人。
那人慢慢抬起手。
手里有一把剑。
剑上滴着血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真相在这里。”
沈铮迈出一步。
苏棠拉住他。
“别去！”
沈铮回头。
看到苏棠脸色发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不是你爹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铮说。
“但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他甩开苏棠的手。
走向那个人。
走了三步。
洞突然震动。
石头往下掉。
那人化成黑烟。
散了。
沈铮愣住。
震动越来越大。
“快走！”
苏棠拉着他往外跑。
跑出洞口。
洞塌了。
沈铮回头。
看着塌掉的洞口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那影子。
一定和他爹的死有关。
他得回去。
回沈家。
查清楚。
苏棠喘着气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沈铮说。
“我要回沈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苏棠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铮转身。
往南走。
走了两步。
停下。
“你跟我走吗？”
苏棠沉默。
半响。
“跟你。”
沈铮点头。
两人往南走。
身后。
北荒深处。
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。
像妖兽。
又像人。
沈铮没回头。
他握紧拳头。
铁骨诀在体内运转。
骨头咔咔响。
他得变强。
强到能面对任何东西。
包括那个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