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瘫在地上。
浑身没力气。
破天，只能用一次。
用完就废了。
顾青没说错。
远处，骑兵们愣了两秒，然后冲过来。
沈铮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剑光从天而降。
“都给我滚！”
是顾青的声音。
沈铮睁开眼，看见顾青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握着那把断剑。
她身上全是血，但站得很稳。
骑兵们停住了。
领头的那个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顾青没说话，一剑劈过去。
剑光闪过，那人的刀断了。
人退了五步。
“走。”
顾青对沈铮说。
沈铮咬着牙，爬起来。
苏棠跑过来，扶住他。
三人往山沟里跑。
骑兵们没追。
跑出三里地，沈铮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停……停一下。”
他靠在树上，喘气。
顾青回头看他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用了破天？”
沈铮点头。
“真有你的，没死算你命大。”
顾青的语气，不像夸人。
沈铮苦笑。
“那招太狠了，用完我连站都站不住。”
“废话。”
顾青说，“破天是拿命换的，你才练到第二层，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苏棠在旁边，小声问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镇北王府的人，不会罢休的。”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得回沈家。”
顾青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爹的死，跟沈家内鬼有关。”
沈铮说，“我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现在这状态，连只野狗都打不过。”
顾青说话不客气。
沈铮没反驳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确实废。
但心里的那股火，烧得他难受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
沈铮说，“三天后，我恢复一点，就走。”
顾青看了他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沈铮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，找地方。”
顾青转身就走。
苏棠扶着沈铮，跟上去。
天黑的时候，他们找到一个山洞。
不大，但够藏三个人。
沈铮靠着石壁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赵铁山死前的表情。
还有老爹的脸。
他握紧拳头。
三天。
三天后，他得回去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。
苏棠在旁边，小声问：“你疼吗？”
沈铮睁开眼，笑了笑。
“习惯了。”
顾青在洞口，背对着他们。
“别聊了，抓紧时间休息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换个地方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运气。
铁骨诀的残力，在体内乱窜。
他咬着牙，一点一点压下去。
疼。
但能忍。
比他爹死的时候，轻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