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拉着苏棠和顾青往屋后跑。
身后马蹄声像雷一样炸开。
他不敢回头。
只知道跑。
屋后是一条窄巷，只能容两个人并排。
沈铮冲在最前面。
苏棠跟在他后面。
顾青被沈铮拽着，脚步踉跄。
“前面！”苏棠喊，“有墙！”
沈铮抬头。
巷子尽头是一堵土墙。
大概两丈高。
“翻过去！”他说。
他松开顾青的手，退后几步。
然后冲。
脚蹬墙。
手扒住墙头。
翻了上去。
他趴在墙头往下看。
苏棠也翻了上来。
顾青不行。
她伤太重。
“快！”苏棠喊。
沈铮跳下去，把顾青托起来。
苏棠在上面拉。
总算翻过去了。
三人落地。
墙这边是个废弃的院子。
杂草丛生。
沈铮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追上来。
“先躲一下。”他说。
三人钻进一间破屋。
屋里全是灰。
沈铮把门关上。
苏棠扶着顾青坐下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苏棠问。
顾青摇头，不说话。
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沈铮靠在墙上喘气。
他脑子里全是老头。
老头怎么会回来？
他不是被抓了吗？
“离谱。”沈铮说。
“什么？”苏棠问。
“老头。”沈铮说，“他明明被抓了，怎么又跑回来了？”
苏棠也皱眉。
“可能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根本没被抓？”
“搞毛啊？”沈铮说，“那之前是谁被抓的？”
顾青突然开口。
“是替身。”她说。
沈铮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头有个替身。”顾青说，“长得一模一样。他早就料到有人会抓他。”
沈铮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起老头摔下马的样子。
浑身是血。
“那他……”沈铮说，“现在呢？”
顾青没说话。
沈铮心里一沉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三人立刻闭嘴。
沈铮走到门边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一个人影走过来。
是老头。
他浑身是血，但还能走。
沈铮打开门。
老头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还没跑？”他说。
“跑哪去？”沈铮说。
老头苦笑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，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他走进屋，坐下。
“我撑不了多久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们听好。”
沈铮和苏棠凑过去。
“铁骨诀的事，比你们想的复杂。”老头说，“沈铮，你爹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沈铮心里一紧。
“他是被人害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害他的人，就在沈家。”
“谁？”沈铮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知道，有人故意放出铁骨诀的消息，引你出来。”
沈铮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铁骨诀不是残篇。”老头说，“它是完整的。但需要一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钥匙就是你。”
沈铮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你体内的剑气，就是钥匙。”老头说，“只有你能打开铁骨诀的封印。”
他咳了几声。
“那些人……他们要的不是铁骨诀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们要的是你。”
沈铮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苏棠说，“沈铮才是目标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他看向沈铮。
“你爹为了保护你，才把铁骨诀藏起来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他没想到，那些人还是找到了你。”
沈铮牙关紧咬。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他替你挡了一劫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们也快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沈铮问。
“北荒深处。”老头说，“那里有一个人，能帮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只知道，他叫‘铁匠’。”
说完，老头转身走了。
沈铮想追。
苏棠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想连累我们。”
沈铮站在原地。
心里像堵了一团火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顾青。
顾青已经昏过去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苏棠问。
“北荒。”沈铮说，“找铁匠。”
他走出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，有火光。
还有喊杀声。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这次，他不会再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