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一脚踢开门。
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有人吗？”苏棠小声问。
没人应。
沈铮摸到墙边，火折子一闪。
看清了。
一个铁匠铺。
炉子冷着，锤子挂在墙上，地上散着铁屑。
“铁匠不在？”苏棠皱眉。
沈铮没说话。
他盯着墙上的字。
“沈铮，等你很久了。”
字是刻上去的，入墙三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铮骂了一句。
这地方根本没人。
但字是冲他来的。
“谁写的？”苏棠问。
沈铮摇头。
他伸手摸那些字。
指尖刚碰到，墙突然动了。
轰——
整面墙翻过来。
露出一条地道。
沈铮愣住。
“下去？”苏棠问。
沈铮点头。
两人钻进地道。
地道很窄，只能弯腰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有光。
沈铮加快脚步。
出口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你就是铁匠？”沈铮问。
那人没回头。
“你爹叫你来的？”声音很哑。
沈铮心里一紧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认识。”
那人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是个老头，满脸疤。
“你爹死前托我办一件事。”老头说，“把铁骨诀第三层交给你。”
沈铮瞪大眼睛。
“第三层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你得先通过考验。”
“什么考验？”
老头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一把剑。
插在石头里。
“拔出来。”老头说。
沈铮走过去，握住剑柄。
用力。
剑纹丝不动。
“铁骨诀不是蛮力。”老头说，“用心。”
沈铮闭上眼。
体内铁骨诀运转。
骨头痒起来。
突然——
剑动了。
嗡——
剑身震了一下。
沈铮感觉手心滚烫。
“拔！”老头喊。
沈铮咬牙，猛地一抽。
剑出来了。
石室亮了一瞬。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没看错人。”
沈铮喘着粗气。
“第三层在哪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片。
“在这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家内鬼。”
沈铮眼神一冷。
“不用你说，我也会杀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那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沈铮问。
“我留在这。”老头说，“外面的人，我来挡。”
沈铮想说什么。
老头摆手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你活着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沈铮握紧剑。
“谢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苏棠跟上。
刚到洞口。
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“卧槽。”苏棠骂了一声。
沈铮探头一看。
黑压压一片骑兵。
领头的，是白景辉。
“沈铮！”白景辉喊，“你跑不掉了！”
沈铮回头。
老头站在石室门口。
“走你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别回头。”
沈铮咬牙。
“走！”
他拉着苏棠，冲向另一边。
身后，老头冲了出去。
刀光剑影。
喊杀声。
沈铮没回头。
他跑。
拼命跑。
直到声音远了。
苏棠拉住他。
“你哭了。”她说。
沈铮抹了一把脸。
“没有。”
“嘴硬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铁片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铁骨诀第三层——以身为剑。”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事要做。”
苏棠点头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远处，火光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