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和苏棠刚翻过一座山脊。
前面突然冒出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，手里提着砍刀。
“站住。”疤脸说，“铁骨诀交出来。”
沈铮皱眉。
“谁告诉你我有铁骨诀？”
疤脸咧嘴一笑。
“沈家人自己说的。”他说，“沈家内鬼，你认识吧？”
沈铮心头一紧。
“名字？”
“想知道？”疤脸晃了晃刀，“打赢我。”
沈铮没废话。
冲上去就是一拳。
疤脸侧身躲开。
一刀劈下来。
沈铮硬扛。
铁骨诀第二层，刀砍不动。
疤脸愣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你这什么怪物？”
沈铮没理他。
又是一拳。
疤脸被打飞出去。
剩下两个转身就跑。
沈铮没追。
他蹲在疤脸面前。
“名字。”
疤脸咳了口血。
“沈……沈明。”
沈铮瞳孔一缩。
沈明？
他二叔的儿子？
那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堂弟？
“离谱。”苏棠在旁边说，“你堂弟出卖你？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沈明。”沈铮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苏棠拉住他。
“你疯啦？”她说，“现在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沈铮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必须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爸的死，跟他有没有关系。”
苏棠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走了半天。
前面出现一个小镇。
镇口挂着旗子。
“黑山镇。”苏棠说，“过了这个镇，就是沈家地盘了。”
沈铮点头。
“进去补给一下。”他说，“然后直奔沈家。”
两人走进镇子。
街上人不多。
突然，一个小孩跑过来。
撞到沈铮腿上。
小孩抬头。
“你是沈铮？”他问。
沈铮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小孩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“有人让我给你的。”
说完就跑。
沈铮打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沈明是假内鬼，真内鬼是你爹。”
沈铮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苏棠凑过来看，“你爹是内鬼？”
沈铮盯着纸条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死了才可疑。”苏棠说，“死无对证。”
沈铮把纸条捏成一团。
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棠说，“但肯定有人想让你怀疑你爹。”
沈铮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两人找了一家客栈。
刚进门。
掌柜抬头。
“沈铮？”
沈铮警觉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掌柜指了指楼上。
“有人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三楼天字房。”
沈铮和苏棠对视一眼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沈铮说。
两人上楼。
推开房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沈铮心跳加速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铮愣住了。
“二叔？”
沈二叔笑了笑。
“意外吧？”他说，“我还活着。”
沈铮脑子炸了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沈二叔说，“我假死，就是为了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爹的死。”沈二叔说，“他不是意外，是被害的。”
沈铮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沈二叔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镇北王府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三叔公。”
沈铮呼吸急促。
“纸条是你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二叔说，“纸条是别人放的，想挑拨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沈二叔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跟沈明有关。”
苏棠插嘴。
“不是吧？沈明到底是不是内鬼？”
沈二叔叹气。
“沈明是内鬼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也是棋子。”
“棋子？”沈铮问。
“对。”沈二叔说，“真正的主使，是镇北王府的幕僚。”
“名字？”
“赵无痕。”
沈铮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沈二叔站起来。
“先练成铁骨诀第三层。”他说，“然后，杀回去。”
沈铮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沈二叔说，“我这些年，也攒了点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。
“铁骨诀第三层完整版。”他说，“练成后，你就能以身为剑。”
沈铮接过书。
手有点抖。
“谢了。”
沈二叔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谢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是我哥，我欠他的。”
苏棠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们沈家人真会煽情。”她说，“能不能先吃饭？我饿了。”
沈铮笑了。
“好，先吃饭。”
三人下楼。
刚坐下。
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沈铮探头一看。
黑甲骑兵。
领头的，是白景辉。
“卧槽。”沈铮骂了一声，“他怎么追到这了？”
沈二叔脸色一变。
“不是追你。”他说，“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沈二叔说，“镇北王府的账本。”
沈铮愣住。
“账本？”
“对。”沈二叔说，“上面记着他们勾结天外邪魔的证据。”
苏棠眼睛亮了。
“那岂不是能扳倒他们？”
“能。”沈二叔说，“但得先活着出去。”
白景辉已经下马。
朝客栈走来。
沈铮握紧拳头。
“准备打架。”他说。
沈二叔摇头。
“别打。”他说，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二叔指了指后门。
“跑。”他说，“我断后。”
沈铮想说什么。
沈二叔推了他一把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你爹白死。”
沈铮咬牙。
“走！”
他拉着苏棠，冲向后面。
身后，沈二叔迎向白景辉。
“白公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白景辉冷笑。
“沈二爷，你果然没死。”
“没死。”沈二叔说，“还得谢谢你呢。”
“谢我？”
“谢你让我看清了镇北王府的真面目。”
白景辉拔剑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他说，“账本交出来。”
沈二叔笑了笑。
“账本不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在沈铮那。”
白景辉脸色一变。
“追！”
沈铮和苏棠已经跑出后门。
钻进小巷。
七拐八拐。
终于甩掉了追兵。
苏棠喘着气。
“你二叔……真够意思。”她说，“把锅甩给你。”
沈铮苦笑。
“他是在保护我。”他说，“账本在他那，白景辉会杀他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沈铮看着手里的书，“先练成第三层。”
苏棠点头。
“走吧，找个地方练功。”
两人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身后，远处传来打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