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刚进廷尉府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是赵高的人。
“周令，赵府请您过去一趟。”那人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周牧心里一沉。
这么快？
“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别让赵府等急了。”
周牧看了看四周。
廷尉府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，没人注意到这边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带路。”
那人转身就走。
周牧跟上。
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赵高这时候找他，肯定跟账本有关。
难道账本真的有问题？
还是说，赵高已经知道他和张汤去过他府上？
正想着，前面那人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周牧抬头。
是赵府后门。
“请。”那人推开门。
周牧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一进门，就看到赵高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旁边站着几个护卫。
“周令来了。”赵高笑着说，“坐。”
周牧没坐。
“赵大人找我有事？”他直接问。
“不急。”赵高说，“先喝杯茶。”
“我不渴。”周牧说，“有事说事。”
赵高笑了笑，放下茶杯。
“周令，你昨晚去了我府上？”
周牧心里一跳。
他知道了？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昨晚我在东市。”
“是吗？”赵高说，“可我的人说，看到你和张汤在我府外转悠。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周牧说，“我们只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赵高笑了，“路过我府上的茅房？”
周牧心里一紧。
被发现了。
“赵大人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高说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那本账本，是真的。”
周牧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那本账本是真的。”赵高说，“里面的内容，全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还让你去查？”赵高笑了，“因为我知道，你查不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本账本，根本不在我府上。”赵高说，“它在我手里。”
周牧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故意让你去拿那本假的。”赵高说，“就是想看看，你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看到了？”周牧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赵高说，“本事不小，但还不够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周牧问。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赵高说，“你帮我办一件事，我就把真账本给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一个人。”赵高说，“张汤。”
周牧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赵高说，“张汤不死，你我都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赵高说，“也有你的。”
“我的？”周牧问，“我有什么把柄？”
“你穿越的事。”赵高说，“张汤知道。”
周牧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赵高说，“你以为张汤为什么帮你？因为他早就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利用你。”赵高说，“利用你来对付我。”
周牧沉默了。
他想起张汤的种种举动。
想起他总在关键时刻出现。
想起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周牧问。
“凭这个。”赵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这是张汤的东西，上面刻着‘穿越者’三个字。”
周牧接过玉佩。
上面确实刻着“穿越者”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他十年前从一个穿越者身上拿到的。”赵高说，“那个穿越者，被他杀了。”
周牧手一抖。
玉佩掉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问，“张汤，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比你更早的穿越者。”赵高说，“只是他比你聪明，知道怎么隐藏自己。”
周牧深吸一口气。
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。
“那陛下呢？”他问，“陛下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赵高说，“所以陛下才不敢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张汤手里，有陛下的把柄。”赵高说，“而我知道怎么让张汤闭嘴。”
周牧看着赵高。
看着他脸上的笑容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凭这个。”赵高又拿出一封信，“这是张汤写给陛下的密信，里面提到了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周牧接过信。
打开一看。
上面写着：陛下，周牧乃穿越者，请速杀之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昨天写的。”赵高说，“还没送出去。”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因为送信的人，是我的人。”赵高说，“张汤以为我死了，其实我一直活着。”
周牧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跟你合作。”赵高说，“你帮我杀张汤，我帮你活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能接近张汤。”赵高说，“也只有你，能杀他。”
周牧沉默了。
他想起张汤的种种好。
想起他帮自己解围。
想起他陪自己夜闯赵府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赵高说，“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呢？”
“三天后，如果你不答应，我就把这封信交给陛下。”赵高说，“到时候，你必死无疑。”
周牧握紧拳头。
“你真狠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赵高说，“送客。”
周牧转身就走。
走出后门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高还在喝茶。
脸上带着笑。
周牧深吸一口气。
他感觉，自己真的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