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刚从大牢出来,脚还没站稳。
一个小吏跑过来,脸色惨白。
“周令!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东市……东市又出事了!”
周牧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赵家的人,他们……他们砸了咱们的摊位,还打了人!”
“打谁了?”
“王老头,还有几个支持你的商贩。”
周牧拳头攥紧。
妈的,赵高刚答应不乱来,他的人就动手了。
“走!”
他大步往东市赶。
张汤跟在后面,压低声音。
“周牧,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?”周牧回头,“我的人被打,你让我冷静?”
“赵高现在还在牢里。”张汤说,“动手的,恐怕是赵家的人自作主张。”
“自作主张?”周牧冷笑,“赵家那群狗,没赵高点头,敢这么干?”
张汤沉默。
到了东市,一片狼藉。
摊位被掀翻,菜撒了一地。
王老头坐在地上,嘴角带血。
“周令……”
周牧蹲下来,扶住他。
“别动,我去找大夫。”
“不用。”王老头抓住他的袖子,“周令,你别管我了,他们……他们说要弄死你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赵家少爷。”
周牧站起来。
“赵家少爷?哪个?”
“赵高的侄子,赵成。”
周牧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在哪?”
“走了,刚走。”
周牧转身就走。
张汤拦住他。
“你干嘛去?”
“找赵成。”
“你疯了?”张汤压低声音,“赵成现在带了一帮人,你一个人去,找死?”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“你去了能怎样?打他一顿?然后呢?”
周牧停下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张汤想了想。
“先查清楚,赵成为什么突然动手。”
“还用查?”周牧说,“赵高被抓,赵家人想报复。”
“不对。”张汤摇头,“赵高被抓,赵家人应该低调才对,怎么敢主动惹事?”
周牧愣了愣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在背后挑事。”张汤说,“想让赵家和你斗起来,好渔翁得利。”
周牧脑子乱。
“搞毛啊,这咸阳,怎么谁都在算计?”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张汤拍拍他肩膀。
周牧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,这破地方,一天都消停不了。”
“消停?”张汤笑,“你当城管令那天,就注定消停不了。”
周牧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东市,又看了看远处的赵府。
“行,先查。”
他转身往廷尉府走。
张汤跟上。
“去哪?”
“找证据。”周牧说,“我就不信,赵成没留下把柄。”
两人刚走几步,一个小吏又跑过来。
“周令!陛下召你进宫!”
周牧脚步一顿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周牧看了看张汤。
“得,又来了。”
张汤苦笑。
“去吧,陛下等着呢。”
周牧深吸一口气,往皇宫走去。
妈的,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