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被抓了。
但周牧笑不出来。
东市的老头们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。
“周大人，赵高真下大牢了？”
“周大人，咱们以后还能摆摊吗？”
周牧摆摆手。
“散了吧，该干嘛干嘛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张汤跟在后面。
“怎么了？”张汤问。
“不对劲。”周牧说。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“赵高被抓，太容易了。”
张汤皱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赵高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，党羽遍布。”周牧压低声音，“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认栽？”
张汤沉默。
“而且，”周牧说，“陛下抓他，却没抄家。”
“没抄家？”
“对。只关人，不查账。”周牧咬着牙，“这不像陛下的作风。”
张汤想了想。
“你是说，陛下在保赵家？”
“不是保赵家。”周牧摇头，“是留着赵家的势力，牵制我。”
张汤脸色变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去看看赵高。”周牧说。
“去大牢？”
“对。”
张汤拦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赵高恨你入骨，你去大牢，不是找死？”
“他恨我，但更怕死。”周牧说，“我去，是给他一条活路。”
张汤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周牧笑了笑。
妈的，这穿越，真他妈的离谱。
但总得撑着。
大牢里，阴暗潮湿。
赵高蜷缩在角落，头发散乱，身上都是稻草。
看到周牧，他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“周牧！”
赵高扑上来，被铁链拽住。
“你还有脸来！”
周牧蹲下来。
“赵公，我来，是跟你谈个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赵高冷笑，“你把我害成这样，还想交易？”
“害你的不是我。”周牧说，“是你自己。”
赵高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，你手里还有东西。”周牧说，“那些账本，不是全部。”
赵高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你全部交出来。”周牧说，“我只需要你，帮我稳住东市。”
“东市？”
“对。你的人，不要再闹事。”周牧说，“你做到，我保你活着出去。”
赵高沉默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陛下现在还需要我。”周牧说，“凭我知道，你还有用。”
赵高抬起头。
“好。”
周牧站起来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走出大牢，张汤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答应了。”
“这么容易？”
“容易？”周牧苦笑，“他答应得越痛快，说明他越有后手。”
张汤愣了愣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没办法。”周牧说，“眼下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妈的，这咸阳，真他妈的复杂。
但总得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