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刚拿起木板,外头就传来脚步声。
是赵高的人。
“周大人,赵公有令,您不得离开住处半步。”
周牧没抬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那人走了。
周牧继续在木板上写字。
张汤回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查不到。”张汤说,“那个写手,死了。”
周牧手里的笔一顿。
“死了?”
“今天早上发现的,吊死在自家房梁上。”
周牧冷笑。
“赵高动作真快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张汤问。
周牧指了指木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赵高那封信的摹本。我凭记忆写的,字迹、用词,九成相似。”
张汤凑近看。
“字迹是像,可这有什么用?你拿这个去告赵高?谁信?”
“不是告他。”周牧说,“是让他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张汤愣了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高那封信,用的是特制竹简。整个咸阳,只有赵府用这种竹简。”
周牧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片碎竹简。
“今天你走后,我让人从赵府后院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”
张汤接过竹简,仔细看了看。
“确实一样。”
“所以。”周牧说,“只要让秦始皇知道,那封信的竹简来源,赵高就完了。”
“可你怎么让陛下知道?”
“明天早朝,我当面呈上去。”
张汤皱眉。
“你疯了?你现在是软禁,连门都出不去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出去。”周牧说,“你不是廷尉吗?带我去见陛下,总行吧?”
张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周牧,你这是拿命在赌。”
“不赌也是死。”周牧说,“赌一把,还有活路。”
张汤叹了口气。
“行,我帮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,张汤带着周牧出了住处。
门口守卫拦住他们。
“张大人,赵公有令……”
“廷尉办案,谁敢阻拦?”张汤冷着脸。
守卫犹豫了一下,还是让开了。
两人一路走到宫门口。
早朝还没开始。
周牧站在大殿外,手里攥着木板和竹简。
赵高从里面走出来,看见周牧,脸色一变。
“周牧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来给陛下送点东西。”周牧说。
赵高盯着他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赵公,您那封信,写得真好。”周牧笑了,“可惜,用的竹简太特殊了。”
赵高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赵高想说什么,但秦始皇的声音从殿内传来。
“宣周牧觐见。”
周牧走进大殿。
秦始皇坐在龙椅上,冷冷看着他。
“周牧,你可知罪?”
“陛下,臣无罪。”周牧说,“臣来,是给陛下看一样东西。”
他举起木板。
“这是那封所谓勾结燕国的信,臣凭记忆摹写的。请陛下比对。”
秦始皇示意太监接过。
太监把木板和原信放在一起。
“字迹确实一样。”秦始皇说。
“但臣要说的是,这封信的竹简,是特制的。”周牧说着,又举起那片碎竹简,“整个咸阳,只有赵府用这种竹简。”
大殿里一片寂静。
赵高脸色发白。
“陛下,臣冤枉!”赵高跪下来,“这竹简,肯定是周牧偷的!”
“偷?”周牧笑了,“赵公,您府上的竹简,是特制的。臣一个外人,怎么偷得到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秦始皇突然开口。
他站起来,走到赵高面前。
“赵高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赵高浑身发抖。
“陛下,臣……”
“来人,把赵高押下去,关进大牢。”
侍卫冲进来,把赵高拖走。
赵高临走时,回头看了周牧一眼。
那眼神,恨不得吃了他。
周牧松了口气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胜利。
赵高的党羽还在。
更大的麻烦,还在后面。
走出大殿时,张汤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周牧笑了笑。
“这仗,还没打完。”
他抬头看着天空。
妈的,这穿越,真他妈的离谱。
但总得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