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在光里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看看她。
又看看地上打滚的“爸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俩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被她拽着。
往前跑。
身后。“爸”在喊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是系统！”
“她才是！”
我妈没停。
我也没停。
跑出走廊。
进了一个房间。
全是镜子。
镜子里。
我看见自己。
但不是我。
是另一个我。
穿着白大褂。
他笑了。
“007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妈松开手。
退到一边。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镜中人开口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也是系统。”
“都是一个人。”
“你爸当年被系统吞噬。”
“意识融进去了。”
“成了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他们都在系统里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你是系统外的。”
“你是007。”
“实验品。”
“用来测试魂力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顾尘。”
“也是007。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也是系统。”
“你体内有核心碎片。”
“你一直在找的东西。”
“就在你身体里。”
我低头看手腕。
黑纹在跳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打碎自己？”
镜中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打碎自己。”
“系统就毁了。”
“但你也会死。”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
“他是骗你的！”
“你死了系统还在！”
镜中人笑。
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她也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她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然后继续当实验品。”
我看看我妈。
又看镜中人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对吧？”
没人说话。
我蹲下。
手撑着地。
“那我自己选。”
站起来。
走向镜子。
镜中人愣住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说打碎自己吗？”
“那我就打碎你。”
“你是另一个我。”
“打碎你。”
“等于打碎一部分。”
我抬手。
一拳砸在镜子上。
镜子裂了。
镜中人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会毁了一切！”
我没停。
又砸一拳。
镜子碎了。
镜中人消失。
房间里。
只剩我和我妈。
我妈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“也不想信你们。”
“所以选了第三条路。”
我妈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她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系统核心不在你体内。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
她松开我。
手伸进胸口。
掏出一颗发光的东西。
“拿着。”
“打碎它。”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
“但我本来就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消失也好。”
“总比当傀儡强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打。”
她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我不想你消失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这只是个幻影。”
“打碎吧。”
“让我解脱。”
我摇头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打。”
我回头。
看见林远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核心在我这里。”
“她手里的。”
“是炸弹。”
我愣住。
看我妈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林远……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从第七层逃出来的。”
“系统发现我了。”
“她想炸死你。”
“然后吸收你的魂力。”
我手里的光球在发热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远走过来。
拿过光球。
捏碎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妈尖叫。
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毁了我！”
她消失了。
林远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真正的核心在第七层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跟他走。
但心里在打鼓。
林远是真的吗？
还是又一个陷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