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脸还是看不清。
像被什么遮着。
“你妈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她说是真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系统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才离谱。”
“我妈把我养大。”
“她怎么可能是系统？”
他没说话。
手一伸。
亮出一块屏幕。
上面是监控画面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很正常。
但画面突然闪了一下。
她的脸变了。
变成数据流。
然后又恢复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是假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妈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她一直在监视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他走近。
“你妈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但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系统派来的。”
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是系统。”
“就你不是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是假的。”
“跟你妈一样。”
“都是系统变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妈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就是让你送死。”
“你妈恨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人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编得挺像。”
“但我没信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我妈是系统？”
“那她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她让我跳下来。”
“让我跑。”
“她要是系统。”
“为什么放我走？”
他没说话。
脸开始扭曲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在演戏。”
“让你觉得她是好人。”
“然后你来找我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“她就能拿到你的魂力。”
“懂了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不懂。”
“但她让我别回头。”
“一直往前走。”
“她要是想害我。”
“干嘛说这些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妈是系统。”
“她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别信。”
“你信她。”
“你就死定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让我信你？”
“你刚说你是来杀我的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是假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妈是真的。”
“我是假的。”
他语无伦次。
我笑了。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还让我信你？”
“离谱。”
他怒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
冲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我对手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说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也是系统。”
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是。”
“就你不是。”
“你是个实验品。”
“007号。”
“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我蹲下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也在骗你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骗你是为你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为我好？”
“你刚说要杀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忘了。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我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？”
“还是系统？”
他抱着头。
在地上打滚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他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回头。
看见我妈。
她站在光里。
脸色苍白。
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你爸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是系统变的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愣住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