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走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像有人在哭，又像在笑。
我握紧刀。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能靠声音。
“谁在那？”我喊。
哭声停了。
然后——
脚步声。
朝我走来。
我停下。
她也停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。
没人回答。
我继续走。
脚步声又响。
这次我没停。
她也走。
一直跟我同步。
我烦了。
“出来！”
没动静。
我转身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但哭声又响了。
这次在左边。
我转头。
还是没人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嘀咕。
这地方真邪门。
第八层就这样？
我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前面突然有光。
很暗。
像蜡烛。
我走过去。
光来自一扇门。
门半开。
哭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很小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坐着个女人。
她背对我。
在哭。
“喂。”我喊。
她没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慢慢转头。
脸很白。
眼睛红肿。
“你……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重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。
“我没有妈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。
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从小是孤儿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“系统编的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在这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。
她又哭了。
“你爸也在这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她指指地下。
“下面。”
“第八层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第九层。”
“我们都被困在这。”
“很多年了。”
“等你来救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我们儿子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能打破循环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不像说谎。
但我不信。
“证据呢？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有张照片。
我接过。
照片上是一家人。
一对夫妻。
一个小孩。
小孩像我。
很小的时候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顾尘，三岁。”
“爸妈等你回家。”
我手抖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记得吗？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总爱哭。”
“妈抱着你。”
“说别哭。”
“妈在。”
我眼眶湿了。
不记得。
但心口疼。
“你爸……”她哭了。
“他为了救我。”
“被系统困在第九层。”
“你去救他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怎么去？”
她指指床下。
“下面有通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有守卫。”
“很强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我打得过。”我说。
她摇头。
“不是普通的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关上。
“砰！”
我回头。
门锁死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系统。”
“它发现你了。”
“快走！”
她推我。
我掀开床。
下面有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下去！”
我跳下去。
身后传来她的喊声。
“别回头！”
“一直往前走！”
“妈等你！”
我掉进黑暗。
落地。
疼。
但没时间管。
我爬起来。
前面有路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我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很快。
我没回头。
一直走。
前面有光。
越来越亮。
我跑起来。
身后声音越来越近。
我冲出去。
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前面站着个人。
很高。
穿着黑衣服。
脸看不清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妈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……”他笑了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