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了个电话。
是她妈妈。
“沈念，你能来一趟吗？”
声音很轻。
不像那天在办公室的强势。
“干嘛？”
“我想当面跟你道歉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来吧，就你一个人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，愣了好久。
陆辞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我没回。
我去了她家。
开门的时候，她妈穿着家居服。
头发没梳。
眼睛红肿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很干净。
茶几上摆着两杯水。
我坐下。
她坐在对面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“那天，我是去找你的。”
“我想让你离开陆辞。”
“你妈拦着我。”
“我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她摔倒了。”
“然后林晓的车就冲过来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推了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哭了。
“后来我害怕。”
“我没敢说实话。”
“我让林晓背锅。”
“我给了她钱。”
“让她认罪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沈念，我错了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不会了。”
“真的不会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跪下来了。
“你打我吧。”
“你怎么都行。”
“别告诉陆辞。”
“他知道了会恨我一辈子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她追到门口。
“沈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小区，我蹲在路边。
妈的。
眼泪就是止不住。
手机响了。
陆辞。
我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妈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前世，她推了我妈。”
“林晓的车才冲过来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沈念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。”
“好累。”
“真的好累。”
“陆辞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我挂了电话。
拉黑。
关机。
太阳很大。
我坐在路边。
不想动。
不想想。
只想就这样。
一直坐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有人站在我面前。
我抬头。
是陆辞。
他满头大汗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不分手。”
“打死也不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
“别不要我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很大声。
他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一直在。”
我没推开他。
也没说话。
就这样。
在路边。
抱着。
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