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咖啡店的时候，陆母已经坐在角落里。
她穿得很素。
没化妆。
眼睛有点肿。
跟上次见面完全不一样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没动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坐下来。
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还有一份合同复印件。
照片上。
林晓她爸。
跟一个男人在握手。
那个男人我不认识。
合同是维修合同。
修车。
日期。
是前世车祸前三天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我抬头看她。
“那个男人。”她压低声音。“是林晓的表哥。
修车的。
林晓她爸找他修车。
修的正是撞小辞那辆车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我找人查的。”她苦笑。“前世我就该查。
但我不敢。
我怕查出来真是我害的。
这一世。
我想清楚了。
不管是谁。
都得有个结果。”
我看着照片。
手有点抖。
林晓她爸。
修车。
前世车祸。
这他妈太巧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小辞喜欢你。”她看着我。“我不想他恨我一辈子。
前世的事。
我认。
是我蠢。
但林晓家的事。
不是我干的。”
我放下照片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。”
她又拿出一个U盘。
“林晓她爸跟那个表哥的通话录音。
里面提到了‘那辆车’‘别让人查出来’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？”
“证据不够。”她摇头。“光凭这些。
他们可以狡辩。
说只是正常修车。”
“那你给我干嘛？”
“你聪明。”她看着我。“你知道怎么用。”
我沉默了。
咖啡店空调开得很足。
但我后背全是汗。
陆母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
你自己小心。
林晓那丫头。
不简单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店。
看着桌上的照片和U盘。
手机响了。
陆辞。
我没接。
又响了。
林晓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。”她声音很平静。“你见过陆辞妈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给你打电话？”
“她说要给我看证据。”林晓笑了。“沈念。
你真以为她会帮你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给的证据。”林晓顿了顿。“都是我编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些照片。”林晓说。“合同。
录音。
都是我让我爸弄的。
专门给陆辞妈看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她声音很冷。“你到底信谁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到底谁在说谎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晓说。“我只是想知道。
你最后会信谁。
陆辞妈。
还是我。”
“你他妈有病！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又看看桌上的证据。
我真服了。
全他妈是局。
我站起来。
把东西收进包里。
走出咖啡店。
太阳很大。
我有点晕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小姐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林晓的爸爸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林晓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声音很沉。“她说她把事情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。“那些证据。
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晓在骗你。”他说。“那些证据。
是真的。
是我当年做的。
跟陆辞妈没关系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承认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我女儿。”他声音有点抖。“变成杀人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