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张纸。
手还在抖。
陆辞凑过来看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这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妈。”
“转给林晓五十万。”
“让她改车。”
陆辞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声音发虚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冷笑。
“证据在这。”
“你信不信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把纸放回去。
关上保险柜。
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陆辞追上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停下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妈是主谋？”
“说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他愣住。
我看着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是不是一开始。”
“就不该在一起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转身走。
身后。
他喊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。
我手搭上门把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
是林晓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楼梯口。
穿着睡衣。
头发乱着。
“你来我家。”
“翻保险柜？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“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妈给的密码。”
林晓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走过来。
从我身边经过。
走到保险柜前。
蹲下。
拿出那张转账记录。
“这个啊。”
她晃了晃。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我和陆辞都愣住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问。
“对啊。”
林晓把纸放回去。
关上保险柜。
站起来。
“陆辞妈妈转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修车。”
“不是改车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皱眉。
“修车。”
林晓重复。
“我家那辆破车。”
“她让我拿去修。”
“说修好了给她用。”
陆辞凑过来。
“我妈让你修车？”
“对。”
林晓点头。
“我收了钱。”
“但没修。”
“因为我爸说那车不用修。”
“直接报废就行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钱呢？”
林晓耸肩。
“我花了。”
“买包。”
“买衣服。”
“买化妆品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。”
林晓看着我。
“你妈没雇凶。”
“是我自己改的车。”
“跟陆辞妈妈没关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之前说的。”
“录音。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林晓点头。
“假的。”
“我找人合成的。”
“就想让你怀疑陆辞妈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喜欢陆辞。”
“我不想你们在一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U盘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林晓说。
“我编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气得发抖。
陆辞走过来。
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激动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我看着林晓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对。”
林晓点头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前世车祸是我做的。”
“偷情书也是我。”
“改车也是我。”
“雇司机也是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这一世。”
“我不会再做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毁了我前世。”
“你毁了我高考。”
“你毁了我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林晓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？”
我笑。
“对不起有用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陆辞追上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报警。”
我说。
林晓在后面喊。
“你报警也没用。”
“证据都没了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转账记录。”
“我烧了。”
“录音。”
“我删了。”
“U盘。”
“我扔了。”
她笑。
“你拿什么报警？”
我愣住。
陆辞看着她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坐牢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人。
我根本不认识。
“走吧。”
陆辞拉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
我没动。
“沈念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那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选。”
“我。”
“还是你妈？”
他愣住。
林晓在旁边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选吧。”
陆辞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去报警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妈转账记录。”
“虽然是修车。”
“但也是证据。”
“林晓承认了。”
“你作证。”
林晓脸色变了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陆辞没看她。
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报警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人。
我好像。
又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