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妈妈的声音还在走廊里炸。
“滚。”
“你们给我滚。”
陆辞拽着我走。
我回头。
林晓躺在病床上。
隔着玻璃。
她嘴角勾着。
那个笑。
很轻。
像在说——
你终于来了。
我甩开陆辞的手。
“她笑什么？”
陆辞愣了下。
“谁？”
“林晓。”
“她在笑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笑？”
陆辞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晓已经闭上眼睛。
像个没事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刚才明明在笑。”
陆辞皱眉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先冷静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全让我冷静。”
“我妈录音里说那话。”
“林晓改车。”
“你妈没拦住。”
“现在她又笑。”
“我冷静个毛啊。”
我蹲在走廊地上。
头埋进膝盖。
陆辞没说话。
就站我旁边。
过了会儿。
他蹲下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听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妈到底知不知道？”
“林晓改车那事。”
陆辞沉默。
“她跟我说。”
“她拦了。”
“没拦住。”
“你信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去问你妈。”
陆辞拉住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犹豫了下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护士站的人盯着看。
电梯门开。
林晓妈妈冲进来。
“你们别走。”
“我女儿醒了。”
“她要见你们。”
我和陆辞对视。
进病房。
林晓靠在床上。
脸色白。
但眼睛亮。
她先看陆辞。
再看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录音里。”
“还有后半段。”
“你没听完吧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妈说——”
“‘如果那天撞的是沈念。’
“‘你会怎么选？’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陆阿姨想撞的是你。”
“但她没拦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‘反正你儿子也在车上。’
“‘撞谁不是撞。’”
陆辞脸白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林晓笑。
“U盘在你手里。”
“自己听。”
我手抖着翻出U盘。
插手机。
快进到后半段。
我妈的声音。
“如果那天撞的是沈念。”
“你会怎么选？”
陆母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那陆辞呢？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你也不管？”
陆母。
“他命硬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盯着手机。
手不抖了。
陆辞开口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看他。
看林晓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林晓歪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改车那事。”
“是陆阿姨让我做的。”
陆辞吼出来。
“你放屁。”
林晓不慌。
“证据在我家保险柜。”
“你们可以去拿。”
“密码。”
“我生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陆辞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我甩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看证据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然后呢？”
我没回答。
往外走。
林晓在身后说。
“密码是。”
“970615。”
我脚步顿了下。
继续走。
电梯里。
陆辞靠墙。
不说话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1。
2。
3。
他开口。
“沈念。”
“如果证据是真的。”
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我看着数字跳到1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门开。
我走出去。
陆辞跟上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随便你。”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往林晓家走。
陆辞跟在后面。
走了两步。
我停下来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继续走。
林晓家到了。
门锁着。
我按密码。
970615。
门开了。
客厅很干净。
保险柜在书房。
我蹲下来。
输密码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里面有一沓文件。
最上面。
是一张转账记录。
收款人。
林晓。
转账人。
陆辞妈妈。
金额。
五十万。
日期。
前世车祸前一周。
我拿着那张纸。
手抖。
陆辞凑过来看。
脸白了。
“这……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妈。”
“转给林晓五十万。”
“让她改车。”
陆辞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把纸放回去。
关上保险柜。
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陆辞追上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停下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妈是主谋？”
“说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他愣住。
我看着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是不是一开始。”
“就不该在一起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转身走。
身后。
他喊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