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风大。
头发糊了一脸。
陆辞那句话砸过来。
林晓自杀了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她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一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拦了辆出租。
一路上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吧。
林晓。
你逗我呢。
你刚才还发消息提醒我。
怎么就自杀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情。
到医院的时候。
陆辞站在走廊里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她怎么样？”
“洗胃了。”
“救过来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觉得胸口闷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陆辞摇头。
“她妈刚走。”
“一句话没说。”
我往里看。
林晓躺在病床上。
脸白得像纸。
突然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声音哑得不行。
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抓住我手腕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你妈知道陆辞他妈要动手。”
“她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晓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因为你妈也参与了。”
“前世那场车祸。”
“她知情。”
我头嗡一下。
像被人打了一棍。
“你胡说。”
林晓松开手。
闭上眼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证据在我书包里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转身冲出去。
陆辞跟上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冷静个屁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怎么会……”
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出不来。
陆辞拉住我。
“先看证据。”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我点头。
手还在抖。
林晓的书包在护士站。
我翻出里面的U盘。
插进手机。
录音。
我妈的声音。
和陆母的对话。
“你答应过不动我女儿。”
“我只是吓唬她。”
“但你儿子撞上来了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我妈的声音。
冷得像冰。
“意外？”
“林晓改车的时候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拦着？”
陆母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拦了。”
“没拦住。”
我关掉录音。
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陆辞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妈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全在骗我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有没有骗我？”
陆辞愣住了。
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等他开口。
走廊尽头。
林晓的妈妈冲过来。
指着陆辞骂。
“你们还有脸来。”
“我女儿差点死了。”
“滚。”
陆辞拉我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晓在病房里。
隔着玻璃。
对我笑。
那个笑。
让我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