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道裂缝。
它合上了。
地面平整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黑猫蹲在脚边,尾巴扫着我裤腿。
“那个人影,你认识?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黑猫说,“但它身上有顾长山的味道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爷爷的味道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它刚才差点砍死我。”
黑猫没接话。
陈默走过来,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你手还在抖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水,灌了一口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有事。
那个人影,它说下次见面我会死。
而且它认识爷爷。
这他妈是什么鬼。
我坐上车,黑猫跳上副驾驶。
陈默开车。
我们往村口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了村口,我下车,看见老村长站在槐树下。
他手里拿着根烟,没点。
“顾尘。”他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但那个人影,它说它从城里来的。”
老村长脸色变了。
“城里?”他说,“城里还有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它很强。”
老村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爷爷以前说过,”他说,“城里有个地方,叫‘源点’。”
“源点?”
“对。”老村长说,“秽的源头就在那里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爷爷当年去城里,就是为了封那个源点。”老村长说,“但他没回来。”
“没回来?”我说,“他不是死在枯井里吗?”
老村长摇头。
“那是后来的事。”他说,“他从城里回来后,才把自己封在井里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那个人影,可能是从源点出来的?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老村长说,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黑猫突然开口。
“它身上有顾长山的味道,”黑猫说,“但又不完全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它可能是顾长山的一部分。”黑猫说,“或者,是被顾长山封过的东西。”
我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
老村长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孩子,”他说,“有些事,得你自己去城里才能弄清楚。”
我看向远处。
城市的方向,天空灰蒙蒙的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明天就走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留在村里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听我的。”我说。
陈默没再说话。
黑猫跳下车,走到我脚边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它说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,准备回家收拾东西。
走了两步,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。
老村长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血往外冒。
我冲过去。
“村长!”
老村长睁着眼,嘴唇动了动。
“它……它没走……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槐树上站着一个人影。
正是刚才那个。
它低着头,看着我。
“我说过,”它说,“下次见面,你会死。”
我握紧刀。
手不抖了。
“来啊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