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村长倒在地上。
血往外冒。
我冲过去,按住他胸口。
“村长!”
他睁着眼,嘴唇动了动。
“它……它没走……”
我抬头。
槐树上站着一个人影。
正是刚才那个。
它低着头,看着我。
“我说过,”它说,“下次见面,你会死。”
我握紧刀。
手不抖了。
“来啊。”我说。
它没动。
只是笑。
那笑声很干,像枯树皮裂开。
黑猫炸毛了。
“别听它的,”黑猫说,“它在拖时间。”
我低头看老村长。
他胸口那把刀,插得很深。
血止不住。
“你逗我呢,”我说,“这刀是怎么回事?”
老村长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清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,盯着树上那个东西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它歪了歪头。
“你爷爷封过的东西。”它说,“不止一个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城里还有。”它说,“很多。”
黑猫突然说:“它在撒谎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它没撒谎。”
我能感觉到。
那种气息。
和井底那东西一样。
只是更淡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它说,“你连你爷爷都救不了。”
我咬紧牙。
“闭嘴。”
它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顾尘,”它说,“你爷爷死的时候,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“你闭嘴!”
我冲上去。
一刀砍向树干。
树断了。
它跳下来,站在我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看见它眼睛里的血丝。
“你杀不了我,”它说,“因为我不是实体。”
它伸出手。
手指穿过我的胸口。
凉的。
像冰。
“但你能感觉到我。”它说。
我往后退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提醒你。”它说,“城里的事,比你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“顾长山死的时候,你不在。”它说,“但你可以替他完成他没完成的事。”
我盯着它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它说,“然后,毁掉它。”
它转身。
走了几步,回头。
“下次见面,”它说,“我会告诉你更多。”
“但前提是,你得活着到城里。”
它消失了。
像雾一样散开。
我低头看老村长。
他已经闭上眼睛。
但胸口还有起伏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黑猫跳过来。
“那把刀上有毒。”它说。
我拔出刀。
伤口发黑。
“灵泉水。”我说。
我掏出瓶子,倒上去。
伤口开始愈合。
老村长咳了一声。
睁开眼。
“我……我没死?”
“差一点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个东西……它说的事,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城里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死之前,去过一趟城里。”
“回来之后,就变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明天就走。”我说。
“不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