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尽头是暗红色的光。
像一只眼睛。
我握紧光剑，灵泉水在剑刃上微微发亮。
黑猫跟在我脚边，尾巴炸成毛球。
“搞毛啊，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我没理它。
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脚底下传来震动。
轰——
通道两侧的墙壁裂开，露出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符文在发光。
暗红色的。
像血。
“卧槽，这些符文在……在活过来？”黑猫声音发颤。
我停下脚步。
光剑上的灵泉水突然沸腾。
嘶——
蒸汽升起来。
我闻到一股焦臭味。
像烧焦的尸体。
“顾尘，你看前面！”黑猫尖叫。
我抬头。
暗红色的光里，出现一个轮廓。
人形的。
但比人大一圈。
它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我举起光剑。
“谁？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低沉的喘息声。
呼……呼……
我往前走。
光剑照亮了那个轮廓。
是一具尸体。
穿军装的。
胸口有个洞。
洞里插着一把短剑。
我认得那把短剑。
爷爷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道。
黑猫跳到我肩上。
“那是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“那个军官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黑猫没回答。
尸体突然睁开眼睛。
暗红色的。
和那只眼睛一模一样。
“顾……尘……”
声音从尸体喉咙里挤出来。
像碎玻璃刮过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你……爷爷……害了我……”
尸体伸出手。
手指上长满黑色的鳞片。
我挥剑砍过去。
叮——
剑刃被弹开。
鳞片比铁还硬。
“离谱……”
黑猫说：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他被秽感染了。”
“而且感染得很深。”
尸体咧嘴笑。
嘴里全是黑色的牙齿。
“你爷爷……把秽封在我体内……”
“让我变成怪物……”
“现在……我来找你……”
“让你也尝尝……”
“变成怪物的滋味……”
它扑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我侧身躲开。
光剑划破它的肩膀。
黑血流出来。
落在地上，腐蚀出一个个坑。
“灵泉水对他没用！”黑猫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体内有秽，但还有人的意识。”
“灵泉水只对纯秽有效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啊！”
黑猫转身就跑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尸体又扑过来。
我挡住。
剑刃和鳞片碰撞。
火花四溅。
我听见远处传来嘶吼声。
更多的。
从通道深处涌出来。
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我咬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黑猫在前面喊：“快！这边！”
我跟着它跑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。
黑猫用爪子拍在门上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剑道馆的大厅。
我冲出去。
石门轰然关闭。
我靠在墙上喘气。
黑猫说：“我们惹麻烦了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地底的东西醒了。”
“不只是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“还有……更深的。”
我看向石门。
门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像血。
又像油。
我听见地底传来一声低吼。
震得墙壁都在抖。
黑猫说：“你爷爷当年封印的，不是秽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一个门。”
“通往什么东西的门。”
“现在，门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