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住光剑。
一股暖流从掌心涌进身体。
像爷爷的手拍在我肩上。
“小尘,砍它。”
我盯着那个东西。
它脸上的轻蔑变成了恐惧。
“不可能!他怎么可能留下剑意!”
我没废话。
挥剑。
光剑划出一道白弧。
黑气被斩开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它后退两步,黑气重新聚拢。
“你以为这点剑意就能杀我?”
“你爷爷当年都做不到!”
我冷笑。
“他做不到的事,我来做。”
光剑在手中越来越亮。
我听见爷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。
“别怕,小尘。”
“剑意不是一次性的。”
“只要你握着它,它就在。”
我懂了。
玉牌碎了,但剑意还在。
在我手里。
我冲上去。
一剑劈向它的脑袋。
它抬手挡住,黑气与光剑碰撞。
轰的一声。
我被震退三步。
它也没占到便宜,手臂上的黑气散了一大片。
黑猫在旁边喊:“别硬拼!”
“它靠归墟的黑气恢复!”
“你耗不过它!”
我咬牙。
妈的,那怎么办?
那个东西忽然笑了。
“小家伙,你挺能打。”
“但你没发现吗?”
“你在归墟里待得越久。”
“你的身体就越虚弱。”
我一愣。
低头看自己。
手背上的皮肤,开始发灰。
像被黑气侵蚀了一样。
黑猫骂了一句:“操!”
“它在吸收你的生命力!”
我抬头看它。
它得意地张开双臂。
“归墟是我的主场。”
“你进来了,就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我握紧光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忽然,我想到一件事。
灵泉水。
之前用灵泉水泼过它,它能退。
但那只是暂时。
可如果我把灵泉水涂在光剑上呢?
我摸了摸腰间的水壶。
还剩半壶。
我拧开盖子,把灵泉水浇在剑身上。
嗤——
光剑发出更亮的光。
剑身上泛起一层水纹。
那个东西脸色变了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我没回答。
直接冲过去。
一剑刺向它的胸口。
它想躲,但光剑太快。
剑尖刺进黑气。
灵泉水顺着剑身渗进去。
它发出惨叫。
黑气像被烧开的水一样翻滚。
“该死!该死!”
它疯狂后退,想拉开距离。
我不给它机会。
追上去,又是一剑。
这次砍在它肩膀上。
黑气散得更快。
它半跪在地上,抬头看我。
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?”
“我只是归墟的一部分。”
“真正的我,还在深处。”
“你永远也杀不完。”
我盯着它。
“那就一层层杀。”
“直到杀光为止。”
它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顾尘。”
“归墟里有你想象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爷爷,你的奶奶。”
“都只是棋子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它没回答。
身体开始崩解。
黑气散成无数碎片。
最后留下一句话。
“去深处看看吧。”
“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黑气彻底消失。
归墟里安静下来。
黑猫跳到我肩上。
“它说得对。”
“这只是个分身。”
“真正的核心还在底下。”
我低头看地面。
脚下是黑色的岩石。
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下去看看。”
黑猫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底下可能比这里危险十倍。”
我握紧光剑。
“我爷爷留下的剑意还没散。”
“我怕什么。”
黑猫没再说话。
我顺着裂缝往前走。
光剑照亮前方的路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石门。
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有些符文我认识。
是爷爷笔记里画过的。
封印符。
黑猫说:“这门后面。”
“就是归墟的核心。”
我伸手推门。
门纹丝不动。
黑猫说:“需要钥匙。”
“青铜钥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青铜钥匙不是封在枯井上了吗?
黑猫看我一眼。
“你忘了?”
“枯井上的青铜钥匙。”
“只是仿品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在剑道馆地下三层的暗格里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现在回去拿?”
黑猫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身上有。”
我摸遍口袋。
没有。
黑猫说:“你手上的玉牌碎片。”
“就是钥匙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碎裂的玉牌。
碎片上刻着细小的符文。
和门上的封印符一模一样。
我把碎片按在门上的凹槽里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更浓的黑气涌出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光剑上的灵泉水自动亮起。
挡在我面前。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。
尽头有光。
暗红色的光。
像一只眼睛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走吧。”
黑猫说:“你确定?”
我没回答。
直接迈步走进去。
身后石门缓缓关闭。
通道里只剩光剑的光。
和远处那只暗红色的眼睛。
我听见心跳声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不是我的。
是地底传来的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