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我就醒了。
黑猫还在窗台上,眼睛闭着,尾巴轻轻晃。
我没叫它。
自己收拾东西。
短剑、灵泉水、破障丹,还有那把青铜钥匙。
够了吧?
不够也得够。
推开门,冷风灌进来。
村子里静得离谱。
连鸡叫声都没有。
我皱眉。
“不对劲。”
黑猫跳下来,落在我脚边。
“秽气散了,动物都跑了。”
“归墟那边,肯定有动静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走到村口,看见老村长站在那。
他背对着我,手里拄着拐杖。
“顾尘。”
他没回头,声音很沉。
“你决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不拦你。”
他转过身,递给我一个布袋。
“你爷爷留下的,说等你真要去归墟那天再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牌,正面刻着“归墟”,背面是北斗七星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持此牌,可入归墟正门。”
我抬头看老村长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你爷爷……一直等着这一天。”
“去吧。”
我点头,把玉牌揣好。
转身,往村外走。
黑猫跟在我后面。
走了大概两里路,到了一片荒地。
地上有个石台,刻满符文。
跟剑道馆地下的那些一模一样。
黑猫说:“这就是入口。”
“怎么开?”
“用青铜钥匙,插进石台中间的孔。”
我拿出钥匙,蹲下身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激动。
妈的,终于要见到真相了。
我把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石台开始震动。
地面裂开,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。
黑气从里面涌出来。
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。
我捂住鼻子。
“走吧。”
黑猫先跳了下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,跟上。
阶梯很长,大概走了五分钟。
到底了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石门。
门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归墟”。
石门紧闭,没有缝隙。
黑猫说:“用玉牌。”
我把玉牌按在门上。
门发出轰隆声,慢慢打开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我摸出手电筒,照进去。
看清了。
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,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。
地上铺着石板,墙壁上全是符文。
大厅中央,有一个高台。
高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一个浑身裹着黑气的身影。
它背对着我。
黑猫突然炸毛。
“小心!”
那个身影慢慢转过来。
我看清了它的脸。
不是吧。
那张脸,跟我爷爷一模一样。
但它眼睛是纯黑的,没有眼白。
它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握紧短剑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放屁!”
我冲上去,一剑劈过去。
它没躲。
剑砍在它身上,像砍进水里。
黑气散开,又聚拢。
它笑了。
“你爷爷的肉身,早被我占了。”
“我才是这里的主人。”
“归墟,是我建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叫……秽。”
“你爷爷,只是我的容器。”
黑猫突然说:“不对!”
“秽不是被封印在枯井里了吗?”
那个东西看向黑猫,眼神轻蔑。
“那只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的本体,一直在这。”
“在归墟。”
“等着你们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,被骗了。
从爷爷的信,到黑猫的出现。
全是圈套。
为的就是让我主动走进来。
它继续说:“你奶奶,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她发现了真相,想毁掉归墟。”
“所以我让她,成了归墟的一部分。”
我眼睛红了。
“你该死。”
“该死的是你们顾家。”
“你们世代守着我,却不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们送上门。”
“今天,你来了。”
“就别想走了。”
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我举起短剑,灵泉水泼出去。
嗤的一声,黑气退了一点。
但很快又涌回来。
黑猫说:“顾尘,用玉牌!”
“玉牌里封印着你爷爷的剑意!”
我愣了一下。
掏出玉牌,用力捏碎。
一道白光从玉牌里炸开。
化作一把光剑。
悬浮在我面前。
那个东西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!”
“他怎么可能留下剑意!”
我握住光剑。
一股温暖的力量涌进身体。
我听见爷爷的声音。
“小尘,砍它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