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玉牌。
林若。
我奶奶。
归墟的创始人之一。
把自己献给了归墟。
成了它的一部分。
“妈的。”
黑猫炸毛：“别信它！证据呢？”
人形黑影消散前丢下一句：“明天，村口见。”
它消失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村口。
赵铁走过来，递给我半根烟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他妈什么鬼？”
我接过烟，点上。
手还在抖。
“你爷爷的信背面还有字。”
我掏出信。
翻过来。
“若若没死。”
“她在归墟深处。”
“救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黑猫蹲在石头上，眼睛发光。
“你奶奶，可能是人质，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归墟这玩意儿，会骗人。”
赵铁吐口烟：“你去不去？”
我深吸一口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信是我爷爷写的。”
“他从不撒谎。”
黑猫尾巴甩了甩：“那你明天怎么进去？”
我掏出青铜钥匙。
“它让我带钥匙。”
“那钥匙是开归墟大门的。”
赵铁皱眉：“你疯了？万一它骗你进去，把你炼了怎么办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我爷爷在信里写了‘救我’。”
“他死之前还在喊救命。”
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黑猫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吧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反正我也是半人半秽，死不了。”
赵铁把烟头踩灭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欠你爷爷一条命。”
“当年要不是他，我早就死在城市里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两个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随即又凉了。
因为人形黑影说，我奶奶就在归墟里。
我要砍归墟，就等于砍她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我握紧断剑。
“先回去睡觉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村口集合。”
黑猫跳到我肩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万一你奶奶真的成了归墟的一部分，你下得了手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先搞清楚真相。”
“如果她真是自愿的，那……”
“那我也得砍了归墟。”
“因为那是爷爷的遗愿。”
黑猫没说话。
赵铁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我转身往家走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块玉牌。
林若。
我奶奶。
归墟。
这世界真小。
小到让我头皮发麻。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。
黑猫趴在窗台上。
“你说，我奶奶会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能成为归墟创始人，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也许比你爷爷还狠。”
我苦笑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献进去？”
“也许是为了力量，也许是为了救人。”
“但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她成了怪物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明天，我要去归墟。
见一个可能是我奶奶的怪物。
还要决定要不要砍她。
这他妈真刺激。
我翻了个身。
黑猫突然开口：“对了。”
“你爷爷信上那句‘救我’，可能不是他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可能是归墟模仿他的笔迹。”
“骗你进去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？”
“刚才人多，不想让你动摇。”
“现在告诉你，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明天，别被情绪牵着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
但我心里清楚。
明天，不管真相是什么。
我都得去。
因为那是爷爷的遗愿。
也是我的路。
我躺回床上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归墟。
我来了。